首页 > 悬疑推理 > 东北出马仙看事实录 > 第22章 吉延大战女鬼(一)

第22章 吉延大战女鬼(一)(2/2)

目录

胡飞雪挑了挑眉:哦?这个人有点意思。

黄小跑从丁肇中肩上跳下来,落地的过程中身形逐渐拉长,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,穿着土黄色的对襟短衫,眼睛依旧闪着狡黠的绿光。

好了,没时间解释太多,黄小跑的声音变得清亮,那个怨灵今晚力量很强,我们必须做好准备。

门外的啜泣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那双红色绣花鞋开始前后晃动,仿佛穿着它的人正在门外焦躁地踱步。

张梦琪脸色惨白,但强撑着没尖叫出声:你们...你们到底是...

我们是修炼有成的仙家,胡飞雪简短地说,黄小跑是黄仙,我是狐仙。现在听好,门外那个怨灵叫林秀儿,民国时期被迫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财主,新婚之夜在这间房上吊自杀。

王浩突然开口:所以她才穿着嫁衣。

丁肇中注意到王浩的语气太过平静,仿佛早已知晓这一切。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——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
锁门了!李洋惊呼。

锁对她没用,黄小跑三步并作两步跳到门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门板上,但这可以争取点时间。

胡飞雪迅速指挥:所有人退到阳台去,那里月光充足,阴气不易聚集。

五人挤在狭小的阳台上。夜风拂过,丁肇中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楼下古镇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摇曳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却更显得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现在怎么办?张梦琪紧紧抓着栏杆,指节发白。

胡飞雪从袖中取出一段红绳:我们需要布置一个简单的驱邪阵。你们谁有铜镜?

王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古旧铜镜:这个可以吗?我太奶奶传下来的,一直带在身上。

胡飞雪接过铜镜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开过光的?有意思...她深深看了王浩一眼,你家族有人懂这些?

王浩点点头,却没多解释。

黄小跑已经开始用红绳在阳台地面上布置一个五角星图案,胡飞雪将铜镜放在中央,又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压在五个角上。

这是最简单的驱邪阵,胡飞雪解释道,可以暂时抵挡怨灵,但要想彻底解决,必须超度她。

怎么超度?丁肇中问,同时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。

找到她的遗物,化解她的怨气。黄小跑边说边继续布置,问题是,这么多年过去了,谁知道她的东西还在不在?

王浩突然说:客栈三楼有个小阁楼,老板娘说是放杂物的。老房子的阁楼往往几十年没人动过...

又是一声巨响,这次门板明显晃动了一下。黄符燃烧起来,发出幽蓝色的火焰。

没时间了!胡飞雪厉声道,黄小跑,你带他们去阁楼找遗物。我在这里守着,能拖多久是多久。

黄小跑二话不说,变回黄鼠狼形态:跟我来!别弄出声音!

五人悄悄溜出房间,走廊上空无一人,但温度低得反常,呵气成霜。他们踮着脚尖向楼梯移动,丁肇中走在最后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203的门——黄符已经烧了一半,门板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。

通往三楼的楼梯比二楼的更加狭窄陡峭,木质踏板随着他们的脚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三楼走廊尽头果然有一扇低矮的小门,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

锁住了,李洋小声说,要不要回去找老板娘要钥匙?

黄小跑嗤笑一声,从嘴里吐出一根细铁丝,三下五除二撬开了锁:小菜一碟。

阁楼里堆满了积灰的旧家具、破损的瓷器和其他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。月光从一扇小窗斜射进来,照亮飞舞的尘埃。

分头找,黄小跑指挥道,找任何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东西,特别是新娘的物件。

丁肇中小心翼翼地翻检着一个老式樟木箱,里面全是发黄的账本和地契。张梦琪和李洋在检查一堆旧衣服,王浩则径直走向阁楼最深处的一个雕花木箱。

这里有东西,王浩突然说,声音紧绷,上面刻着字。

其他人立刻围拢过来。那是一个做工精美的红漆木箱,虽然积满灰尘,但仍能看出当年的华贵。王浩拂去灰尘,露出箱盖上精致的雕花——一对鸳鸯和百年好合的字样。

就是它!黄小跑兴奋地跳上箱子,快打开!

箱子没有上锁,但箱盖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变形。丁肇中和王浩合力才将它撬开。箱子里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完整的嫁妆——绣花鞋、红盖头、绣着凤凰的肚兜...最上面是一封已经发黄的信。

丁肇中小心地拿起信,纸页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。他借着月光,勉强辨认出上面娟秀的字迹:

父亲大人膝下:女儿不孝,不能从命。那马老爷已六十有三,女儿年方二八,岂能...女儿宁死不从...

信的后半部分字迹潦草,似乎是在极度激动下写就:...他们绑了我,明日便要成亲...若父亲见此信,女儿已...

信的最后几个字被一大片褐色的污渍模糊了,丁肇中心头一颤,意识到那很可能是泪痕,或者...血。

她不是自愿的,张梦琪轻声说,眼眶发红,是被逼自杀的。

王浩从箱底取出一块玉佩:这上面刻着她的名字——林秀儿。

就在这时,整栋客栈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,接着从二楼传来胡飞雪的尖啸声和一阵玻璃破碎的巨响。

不好!黄小跑毛发倒竖,胡飞雪撑不住了!快带上东西下去!

五人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,刚到二楼,就看到走廊尽头的203房门大敞,里面传来打斗声和野兽般的嘶吼。他们刚跑几步,一道白影从房中飞出,重重撞在走廊墙上——是胡飞雪,她的白衣染血,嘴角挂着血丝。

她...太强了...胡飞雪艰难地说,月圆之夜...她的怨气...

丁肇中顺着敞开的房门看去,顿时血液凝固——203房间内,一个身穿血红嫁衣的女子悬浮在半空,长发如蛇般舞动,惨白的脸上,一双没有瞳孔的全黑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。她的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斜着,一条褪色的白绫松松地挂在房梁上。

你们...都要死...林秀儿的怨灵发出刺耳的尖啸,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,所有男人...都该死...

她的手臂突然伸长,枯骨般的手指直取最前面的李洋。千钧一发之际,黄小跑猛地跃起,在空中化作人形,双手结印,一道金光闪过,勉强挡下了这一击。

快布阵!黄小跑大喊,声音因用力而嘶哑,用铜镜和玉佩!

王浩反应最快,他冲进房间,将铜镜对准月光,反射的光束恰好照在怨灵身上。林秀儿发出一声惨叫,动作迟缓了一瞬。丁肇中立刻会意,将玉佩放在铜镜前,让光束穿过玉佩中央的孔洞。

张梦琪!信!丁肇中大喊。

张梦琪颤抖着展开那封遗书,开始大声朗读:父亲大人膝下:女儿不孝...

随着信的内容被读出,林秀儿的怨灵开始剧烈颤抖,黑发狂舞,房间里的家具凭空飞起又砸落。胡飞雪挣扎着起身,加入黄小跑,两人合力撑起一道光幕,挡住飞来的杂物。

继续念!王浩死死稳住铜镜,手臂因用力而颤抖。

张梦琪的声音越来越坚定:...女儿宁死不从...若父亲见此信,女儿已...

当念到最后一句时,林秀儿的怨灵突然停止了攻击。她悬浮在空中,黑发垂下,遮住了面容。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,只有张梦琪的声音回荡着:

...愿来世不为女子...

一滴黑色的液体从怨灵眼中落下,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
就是现在!胡飞雪大喊,问她有何未了心愿!

丁肇中鼓起勇气上前一步:林...林小姐,我们无意冒犯。告诉我们,怎样才能让你安息?

怨灵缓缓抬头,黑发向两边分开,露出一张惨白但出奇年轻的脸——如果没有那对漆黑的眼睛,她本应是个美丽的姑娘。

我的...信...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,像是恢复了神智,从未...送到父亲手中...马家的人...截下了...

你想让我们把信送给你父亲的后人?王浩敏锐地问。

怨灵点点头,脖子发出可怕的咔咔声:还有...我的玉佩...那是母亲...留给我的...

丁肇中突然明白了:你想让家人知道你不是自愿的,你想恢复名誉?

怨灵的眼中又流下两行黑泪:我死后...他们说我...不贞...父亲...含恨而终...

胡飞雪和黄小跑交换了一个眼神,缓缓放下防护。

我们答应你,胡飞雪郑重地说,会找到你的家人,澄清真相。现在请你放下怨恨,安息吧。

怨灵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但她的眼睛仍盯着丁肇中手中的玉佩:三日之内...若你们食言...我会回来...

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,她的身影如烟般消散了。房间里顿时恢复了正常温度,月光静静地洒在地板上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
五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胡飞雪检查了一下黄小跑的伤势,然后转向四个大学生:你们做得很好。但现在只是暂时平息了她的怨气,要想真正超度她,必须完成承诺。

可是,李洋揉着发酸的手臂,都过去快一百年了,去哪找她的家人?

王浩轻轻摩挲着那块玉佩:这上面有林家的标记。我...我可能知道去哪找。

所有人都转向他,王浩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斟酌词句:我太奶奶是吉延有名的神婆,家里有些古籍记载了本地大家族的历史。如果林秀儿是本地人,应该能找到线索。

丁肇中盯着王浩看了几秒,突然明白了什么:所以你早就知道这客栈闹鬼?还特意带了开过光的铜镜?

王浩露出一个苦笑:我知道一些...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我奶奶临终前给了我这面镜子,说总有一天用得上。

张梦琪揉着太阳穴: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了的林家,把一百年前的信交给他们?

不仅如此,胡飞雪严肃地说,还要公开澄清林秀儿的名誉。她的怨气源于世人的误解和家族的蒙羞,只有真相大白,她才能真正安息。

黄小跑已经变回黄鼠狼形态,蜷在胡飞雪脚边:三天时间,够紧的。明天一早就开始调查吧。

窗外,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。第一缕晨光穿过破烂的窗帘,照在五个疲惫不堪的身影上。他们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夜,而更艰巨的任务还在前方。

丁肇中看着手中的玉佩,上面精致的字在晨光中微微发亮。他忽然想起怨灵最后那个近乎恳求的眼神,心中某处被触动了。

我们会做到的,他轻声说,不知是在对同伴们说,还是在对那个早已逝去的可怜灵魂承诺,一定会让你安息的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