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/2)
她察觉长生凝望,指尖轻点额心,笑意如涟漪漾开。
那澄澈欢愉,竟令长生不自觉地舒展了眉宇。
圣人虚影倏然启唇。
“尔等与吾道契,允入截教,列名记室。”
记名**!
数道意念骤然滞涩——竟无试炼、无考较、无亲传之许,只一道敕令,便齐齐落定身份。
一位玄仙侧目瞥向邻近少年,对方连仙基都未筑成,却已同列师门谱牒。
荒谬感陡然翻涌,可当目光触及通天圣人衣袖垂落的星辉,喉头一紧,终是缄默。
或许……尚在观验资质?待显露出真才实学,自会擢升亲传。
此念如浮木,勉强托起众人沉坠的心绪。
长生却无此思虑——能佩截教名号,已是焚香三日的幸事。
“**拜见师尊。”
万载光阴掠过七星岛。
长生收束周身灵光,尾尖七色流光缓缓敛入皮肉。
这一坐,便是整万年。
距金鳌岛讲道,已逾万载春秋。
当年近万生灵承恩入截教记室,旋即各赴山海寻洞府,静候下次法音再临。
如今长生终于咂摸出“记名”
二字真味——可持圣人名帖听经问道,余者皆由己掌。
他倒乐得如此。
截教**鱼龙混杂,若朝夕聚首,怕真有人按捺不住,拔剑相向。
这七星岛位于金鳌岛万里之外,灵脉虽不丰沛,却也算清净福地。
岛上原有修士盘踞,长生亮出截教记名**玉符,众人当即奉上洞府,退避如潮。
圣人名号确实震慑八方。
那万余截教**仗着这层身份,在东海横行多年。
为夺灵岛,强占他人基业,更将原主尽数诛灭;但凡有天材地宝出世,必见截教身影。
圣人门下谁敢招惹?整片东海俨然成了截教疆域,诸族噤声,群雄退避。
截教威势如日中天,可这盛名背后,是褒是贬,无人敢断。
长生却从未涉足其中。
并非心怀仁善,实因修为尚浅,难登台面。
得授上乘**后,他第一要务便是猛力提升境界。
昔日听道时,借圣人异象之力,已凝六彩;万载苦修不辍,终令七彩鲤鱼血脉圆满觉醒。
先天桎梏轰然破碎,仙境门槛再无阻碍。
如今洪荒天地,成仙早已非昔日可比。
资质卓绝者化形即登仙境,资质平庸者则多被自然淘洗。
巫妖大劫之后,此境愈发艰险。
人族执掌天地气运,万灵皆受压制。
龙凤麒麟与残存巫妖尚存余威,其余族群几近凋零。
七彩鲤鱼血脉本属微末,若非拜入截教,得其气运庇佑,长生纵有千般努力,亦难抵天道反噬——气运不足者,未成仙便先遭劫数反噬而亡。
圣人气运加身,则万劫不侵。
长生稍作调息,便已着手准备破境。
“赴金鳌岛。”
一道意念蓦然灌入识海。
长生摊开手掌,一枚玄光印记悄然浮现。
此乃截教特有传讯之器,洪荒界最顶尖的联络手段。
它不止通音信,更是保命符。
遇险时激发印记,附近截教**须即刻驰援;若有人胆敢屠戮截教**,印记将如影随形,引动全教**。
这些年截教行事霸道,并非全无代价。
确有**陨落,但所有凶手,无一例外尽数伏诛。
正因如此,哪怕修为低微的截教**,也敢在东海纵横无忌——护短二字,早已刻进截教骨血。
内里或有分歧,对外却铁板一块。
但凡同门**,众人皆拔剑相向。
东海之滨,截教威势如日中天,谁还敢轻易招惹?尤其金鳌岛盘踞于此,更令万族屏息。
万载光阴流转,昔日雄踞海疆的龙族,在截教面前早已黯然失色。
如今整片东海,唯截教马首是瞻。
那道传入神魂的意念,并非通天圣人所发——气息平和,毫无圣威压临之感。
长生心中揣测,却难断其来历。
入教万年,他只见圣人虚影高坐云台,偶见随侍七仙掠影而过;唯一熟识者,便是听道时邻座的菡芝仙。
不错,正是菡芝仙。
她成了长生踏足洪荒后,首位真切相交的上古大能。
封神劫中,此人虽昙花一现便登榜封神,却与三霄结义为姐妹,死后敕封雷部二十四天君之一,足见其道行深厚、位望尊崇。
当年初至碧游宫听讲时,她已是天仙果位,远超长生当下境界。
此人脾性温润,未因道行高绝而倨傲疏离。
初逢长生,便坦诚相待,倾心结友,令他倍感亲近。
金鳌岛近在眼前。
这还是长生头一回踏足此地。
但此刻所立之处,仅属岛屿外围,并非碧游宫所在核心区域。
世人常言截教万仙来朝,实则通天圣人亲授**不过四人:多宝道人、金灵圣母、龟灵圣母、无当圣母。
四人道法最深,权柄最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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