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长生指尖轻抚簪身,眉宇间漾开一缕欣然:持此物修行,太阴玄功自当事半功倍。
冥冥之中早有安排,此岛分明为他而设。
阵外云气微动,菡芝仙与彩云仙翩然现身。
长生心念一动,禁制悄然退散。
他侧身垂袖,掌心朝内虚引:“请二位师姐入岛。”
二人踏岛而立,环顾灵光氤氲的山川草木,不禁相视莞尔——原以为需提携师弟,让他依附自家洞府,谁料他竟一举夺下八百名次的福地,反将她们那千余名次的灵居比了下去。
“师弟啊……”
菡芝仙指尖点向他额角,笑意盈盈,“藏得这般深,方才那七色流转的异象,连我袖中剑都震颤不止。”
此言毫无虚饰。
截教上下,或不识长生其人,但那一道撕裂苍穹的七色光痕,早已烙入所有门人心底。
长生拂袖挥出两把藤编矮凳,又取出青瓷小瓮,倾出琥珀色琼浆。
果香如雾,沁入肺腑,话音未落,二人已屏息凝神。
“这香气……竟能勾动元神!”
彩云仙指尖微颤。
他抬手示意,请饮为敬:“山野粗酿,怎敢当师姐盛赞?还请慢用。”
东海浩渺,碧波万顷。
长生足踏流云,静观星移斗转,体察万象生息。
菡芝仙二人辞别后,他闭关千载有余。
借圣人遗韵淬炼己身,终至天仙境中期;可血脉进境滞涩,纵修至天仙巅峰、参透五行奥义,亦难承真仙之劫。
不得已,只得离岛寻缘。
久而久之,他渐觉自身似被天道偏爱——每每临危,必逢转机;偶入荒僻,反得奇珍。
更奇异者,除阴阳五行与阵理之外,竟隐隐触到一丝不可名状的律动,仿佛命运之线,在指尖若隐若现。
古训有云:时间至尊,空间称王,命运不出,因果为皇。
今人修时空者尚存一二,悟命运者,万古罕见。
一条七彩鳞鲤,何德何能窥此玄机?莫非道心已乱?
“且住!鳞肉寡淡,筋络粗涩,真不如虾兵腿脆、蟹将膏肥——道友何必紧追不舍?”
一道清越之声破空而至,长生垂眸俯视。
咦?
水波翻涌处,竟跃出个身着鳞纹锦衣的少女,额间隐现鱼鳍微光——这竟是条修成真形的赤鲤!
她身后追袭的巨鲨,通体泛着银白仙辉,分明已踏足仙境门槛。
可那利齿迟迟未落,倒似猫戏鼠般游刃有余。
长生指尖轻弹,袖袍微扬,终是抬步凌空而下。
“莫要——!”
少女喉间迸出凄厉哀鸣,灵力几近枯竭,连指尖都泛起灰败之色。
怎会……无痛?
良久,她颤巍巍掀开眼帘,只见七道虹光横贯天穹,如琉璃拱桥悬于身前。
方才还张着血口的巨鲨,此刻已化作点点星屑,消散于海风之中。
她心头一热,急忙伏地叩首,青丝拂过珊瑚礁石。
“离玉叩谢上仙垂怜。”
长生唇角微扬,目光掠过她尾端流转的五色光晕:“小家伙,可知刚脱险境,又入新劫?”
离玉脊背一僵,足尖刚退半寸,却见那人眼底笑意温润如**,便又稳稳立住。
“能入上仙法眼,总胜过沦为凶鲨腹中残食。”
“倒是个机灵的。”
长生负手而立,“鲤族五彩化形者稀若晨星,你既得此造化,可愿随我修行?”
“上仙亦是……鲤族前辈?!”
她声音发颤,指尖掐进掌心,“七彩祖师证道之事,族中只存碑文传说啊!”
话音未落,她周身浮现金纹,身形渐缩,转瞬化作粉衫垂髫女童,裙摆漾起细碎涟漪。
七色岛灵气氤氲如雾,离玉指尖轻触灵泉,忽觉尾鳍隐隐灼热——六彩将生。
“老爷,此处可是您的清修福地?”
嗯,今后你便在此处潜修,照料岛上灵药,岛心有口灵泉,闲暇时可于其中嬉戏。
长生话音未落,便欲返回七色殿继续参悟,那殿宇坐落于七色岛核心,汇聚天地圣机之气,修行效用倍增。
“老爷既为我族先祖,请务必搭救鲤鱼一脉。”
长生眉峰微扬,目光转向离玉:“鲤鱼族中,可还有其他开慧者?”
离玉眸光骤亮,尾鳍轻颤,似有千言万语奔涌而出。
“回禀老爷,除小女之外,尚有六彩老祖三位、五彩长老十七位,族众数十万之众。”
长生颔首,袍袖轻拂:“带路。”
他心头微动——这般浩荡鱼群,若尽数纳入庇护,倒真可执掌鳞族源流,闲来投饵观澜,亦是雅事。
海风卷浪,水雾氤氲。
“老爷明鉴,我族势微,常作他族盘中餐食,这些年辗转藏匿,唯余觉醒者随老祖栖身孤屿。
此番离玉出岛寻缘,险遭吞啖。
若得老爷垂怜,便是万劫得渡。”
果然是座荒僻礁屿,比七星岛尚显凋敝。
长生立于浅滩之下,凝望岩缝幽穴中蛰伏的密密鱼影,唇角浮起一丝莞尔。
“老祖!诸位长老!速速现身——族长已至!”
族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