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2)
经此一事,彼此间亲近许多。
名义上是论道切磋,实则处处暗含提点之意。
四位大罗金仙倾心相授,短短千年,已令长生获益匪浅,突破金仙之期,愈发明朗。
三皇五帝!
长生默念通天教主之语,心头悄然浮现思量——那人族初兴之世,何止三皇五帝独揽浩荡功德?其中机缘,或可另作筹谋。
然眼下紧要,仍是登临金仙境界。
归返七色岛后,即刻再度闭关。
洪荒大地之上,人族繁衍日益昌盛。
昊天忽觉惊异:他曾断定绝难成形的礼部四司,竟已巍然立定。
山神、土地神、水神,如今遍布洪荒各处。
虽所辖多为中下品灵山、寻常水脉,却已足见气象。
山神庙宇遍立部落,进山采药、伐木之前必先焚香叩拜;土地祠堂星罗棋布,灾厄未至,神明已悄然示警。
水神更受追捧。
渡河涉江、结网捕鱼,皆须诚心祷告;人族还发现,虔敬奉祀者常得顺遂之运。
锦鲤因此跃升为人族心中至爱之灵物。
昊天坐不住了。
若早知循礼竟能真正盘活四司,他断不会将此权柄交予礼部。
金口既开,四司须听命于南极长生大帝,九成气运尽归其手,自己仅分得微末之数。
失策了!
可天庭诏令已颁,岂能**?纵使所得功德有限,但四司广立所带来之威望与根基,确凿无疑。
只是此刻,他终于真切意识到南极长生大帝之潜势,暗自思量,日后必要设法制衡。
师兄,这长生,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。
瑶池轻叹一声,指尖拂过云台玉栏,眸光流转间尽是复杂神色。
长生入主天庭后,万象更新,气象日盛,若其心永系昊天,自是无上幸事——可那截教亲传四字,终究如芒在背。
纵使长生勤勉如初、言行恪谨,单凭师承一脉,便注定难获玉帝全然信重。
昊天此刻方觉昔日决断何其仓促。
曾凋敝不堪的天庭,经他运筹擘画,竟悄然焕发生机。
这反令昊天暗悔当初封赏过厚:若只授礼部天君之职,何至如今奉其为南极长生大帝、位列六御?
倘若天庭真能重现妖庭鼎盛之景,通天教主借长生落子于此,自己岂非徒具尊位、实为傀儡?
念及此处,昊天额角青筋微跳,几欲以袖掩面。
初识长生时失察尚可宽宥,待其提出四司构想,自己竟未思其深意,径直将四司并入礼部,复归南极长生大帝统辖——金口既开,再难收回。
唯余一条路:用其才,防其势。
此等疏漏,绝不可再犯。
天庭日渐恢弘,要弃此栋梁不用?昊天垂眸凝视蟠龙玉阶,终是无声一叹。
灵山深处,接引**莲台,闭关不问世务。
佛门诸事,悉由准提执掌。
西方之地,本就贫瘠寡薄。
罗喉肆虐之后,更显荒芜。
纵是圣人道场,经二圣多年修补,也不过堪比寻常洞天福地。
若非此地实在匮乏,三清未必容得下二圣稳踞洪荒西境。
东西分野之处,矗立一座五庄观。
观中住着镇元子大仙,与三清同辈而生,手植人参果树,执掌地书灵宝,道行臻至圣人之下巅峰之境。
六圣不出,罕有敌手。
此观之设,似专为划界而存——东属东方,西归西方。
准提早欲渡化镇元子,使其归入西方。
彼时界限消弭,佛光普照,岂不圆满?幸而接引持守清醒:以西方根基之薄,若失此屏障,祸福实难预料。
于是那位常言“与西方有缘”
的准提,竟默许镇元子安然盘踞于界碑之地。
五庄观因此得享清宁,两不相扰,自在逍遥于天地之间。
西方沃土贫瘠,佛门徒众稀疏。
接引与准提座下**,尚不及阐教十二真仙之数,更遑论截教万仙云集的盛况。
资源匮乏,道统难兴。
准提唯有频频东渡,借机摄取气运,每每抚掌笑言:“此物与吾有缘。”
近来他目光锁定天庭。
三清富庶,或视其为寒微;准提却觉此地膏腴丰饶,若得执掌,灵山根基必可倍增。
然天庭终究不可轻取。
纵是衰微,亦属三清治下,岂容西土染指?
倒是新近显化的山神、土地、水神,令他心头一热。
此三类神只,并非东方独有。
西方人族虽少,部落数量已逾万亿,每部落皆奉一土地,山神数量相仿,水神略逊——盖因西境水脉稀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