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轰然一声震颤,体内本命本运陡然飙升,非同寻常,而是跃升一阶。
他垂眸凝视锦鲤虚影,瞬间明悟——徒儿那边气运勃发,反哺师尊。
收徒本可分润气运,**争气至极,亦能反哺本源。
眼下,正有**悄然反哺。
细数门墙,礼学传人三千,亲授者唯灵云、灵羲二人。
锦鲤尾摆方向,分明指向灵云。
未及深究,命运大道的玄机已如潮涌来,将他裹入更深邃的参悟之境。
本运激荡之下,命运之道的门径,悄然显露几分。
命运根基越是稳固,参悟天道法则便越迅捷。
可这份根基,岂是轻易能拔高?长生修行至今,仅三次跃升尤为显着:开宗立礼、拜入通天教主门下为亲传**、炼化月桂成就中品先天神魔之躯。
偏偏这次,竟收得一位惊世奇才。
金鳌岛碧游宫内,通天教主忽觉气运如潮涌动,指尖微顿,目光穿透虚空直落五庄观方向,眉峰轻挑。
“啧,这徒儿的运道未免太盛——连红云都纳入门墙了?”
他指尖叩击玉案,笑意里裹着三分艳羡。
红云既已明心见性,踏准大道正途,来日成就,怕只多宝、云霄堪与比肩。
等等……长生那孩子,倒愈发令人难测深浅。
命运之道向来幽玄莫测,连他亦曾暗忖此路艰险。
可眼前光景,分明昭示着一线通途。
这般气运,或可为截教消解几分因缺至宝而滋生的劫煞。
红云归返之事,终究逃不过六圣法眼。
天地大事,岂能瞒过执掌天道者?
尤其红云复出,动静何其浩荡。
诸圣却无半分觊觎之意——红云未损其利,圣位已固,何惧一缕真灵归来?
唯接引、准提面色微沉。
当年让座之恩,竟催生两位圣人。
因果之重,早刻入天道碑文。
本以为红云轮回圆满再渡入佛门,便可两清。
谁知真灵未满,人已重返。
债在眼前,岂容佯装不见?
准提尚未痊愈,前番谋算长生反遭重创,伤势未愈,债主登门——灵山库藏将空,偏要偿此滔天因果。
女娲凝望五庄观方向,唇角微抿。
她费尽心力推演伏羲降世,红云却毫无征兆破轮回而出?纵然归来,怎及伏羲身负河图洛书气运功德,一举晋阶准圣之威?
太清圣人袖中拂尘微颤,静默如古井。
火云洞稳居三十六洞天魁首,唯逊于昆仑、玉京等至高圣境。
太清早有盘算:三皇五帝退隐后,须另择栖身之所,方不损其在人族至高权柄。
此地须能承纳大罗准圣之威,寻常福地万难胜任。
反复权衡,唯火云洞堪当此任——既居洞天之首,又恰逢红云远游未归。
孰料红云突返,登时打乱全盘布局。
太清凝望泰山绝顶,眉峰微蹙:这师侄偏生搅局,若非长生所立礼学助其真灵速聚,怎会这般仓促归来?强夺洞府之事,断不可为。
红云本就根基深厚,更兼镇元子为援;如今又添截教通天教主徒孙身份,太清纵为圣人,亦难对晚辈行此失仪之举。
只得另觅他处,且刻不容缓——毕竟那桩大事,已迫在眉睫。
风氏部落踞于不周山麓,乃人族诸部中数一数二的显赫氏族。
纵使钟灵毓秀,若无合礼婚配,腹中胎动便成悖逆之兆。
神女华胥竟悄然有孕,惊动全族。
人族礼法森严,婚配必经父母主婚,而后方可行夫妇之道。
未婚而孕,触犯礼纲,尤以神女之尊行此悖德之事,更是震动四方。
更棘手者,华胥坚拒吐露夫家名讳。
风氏宗族震怒,当即逐其出族。
华胥孑然立于山丘之巅,眼眶微红,指尖攥紧衣襟。
她何尝不知神女之责?岂敢**祖训,私行苟且?可这胎息来得蹊跷,连自己都寻不到半分缘由。
抚着隆起的小腹,她几次欲施术化去此胎,终究指尖悬停,不忍落下。
腹中咕鸣再起。
她轻抚腰腹,唇角泛起一丝苦涩:“饿得勤了,食量也涨了……从前在族中尚可果腹,如今孤身一人,倒真要自谋生路了。”
山野险峻,岂容身怀六甲者独行?转瞬之间,一头凶戾灰狼已悄然锁定华胥。
她栖身之处虽仅是寻常灵脉小山,却盘踞着无数精怪猛兽——尤其她周身萦绕的奇异气息,仿佛蜜糖引蜂,令群邪垂涎欲滴。
那头灰狼正潜伏林间,忽见远处果枝轻颤,华胥踮脚伸手采摘,目光却猝然撞上狼瞳幽光。
彼时人族初窥修行门径,除三教承袭的仙途之外,各部族皆凭血汗摸索出淬炼筋骨的法门。
此道虽难登长生之阶,却可激荡血脉潜能,令凡躯爆发出十倍、百倍之力。
风氏神女华胥自幼修习此术,然胎动以来,浑身气力竟如溪流倒灌,尽数被腹中胎儿悄然汲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