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/2)
河图洛书乃极品先天灵宝,太清圣人亲临尚可论理,区区大罗金仙,也配登门索要?
忆起昔日圣位只差一线,却被红云、三清与二佛联手搅碎;红云身陨,旧账已了,今日竟又遭如此折辱。
鲲鹏眉峰陡立,周身气机轰然暴涨。
“道友此举,意欲何为?”
“天地大势所系,恳请道友暂借宝图。”
好一个大势!竟以天命压人。
“若我不允呢?”
“那便请道友亲身体悟,何谓不可违逆。”
玄都神色始终淡然如水,太极图缓缓旋动,光华如渊倾泻。
鲲鹏冷哼一声,心知太清圣人亲至自当俯首,可眼前不过一介后辈,教训一番足矣。
他五指虚握,神通将发未发之际,一股浩渺威压自图中奔涌而至。
那不是寻常法力,而是圣人本源所化的纯粹圣力。
准提圣人尚且难抗此威,何况他一介准圣?
纵有千般不甘,身躯却被牢牢钉在原地,连指尖都不得轻颤。
太清圣人顾及颜面,遣玄都代行其事,表面规矩,实则雷霆。
鲲鹏喉间泛苦,眼见太极图锋芒已削至元神边缘——若再不交出河图洛书,怕是道基都将寸寸崩解。
他如今的修为万万损不得。
红云已返,随时可能现身,身旁还伴着镇元子——若此刻负伤,顷刻间便性命难保。
圣人之下,不过尘芥;鲲鹏生平从未如此刻般渴求证道。
“鲲鹏愿借宝物。”
玄都唇角微扬,此人终是看清了天命所向。
“多谢前辈成全。”
那声“前辈”
如针扎心,鲲鹏胸中怒焰翻涌却只得强抑。
河图洛书入手,玄都折返风氏部落,伏羲已然长成少年。
山神鹿小九称其为圣贤,降生时异象纷呈,如今他在族中声望仅次于族长。
可再受尊崇,终究是个孩子。
孩童心性难掩,见同龄人嬉戏追逐,伏羲眼中满是向往;尤其仰慕破军,因整个部落幼童皆奉其为首,前呼后拥。
纵有圣贤之名,也改不了稚子本色。
无人愿陪他玩耍,众人只随破军习练武艺。
谁家少年不盼筋骨强健、气力充盈?
伏羲终于按捺不住:“破军兄长,可愿授我武道?”
破军怔住,原以为待伏羲长大方去追随,怎料对方竟先来求教。
师父长生只嘱他勤修武技、教导族童,待伏羲继任族长后再听其号令——却未提过要收这位圣贤为徒。
应允?恐违师训;推拒?又怕得罪将来的主上。
那个甩手离去的师父,此刻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
“破军兄长不愿教我么?”
伏羲小脸黯淡,眼眶泛红,眼看就要落泪。
破军心头一紧,若真拒之,岂非自断前程?
细想长生所言,并无禁令。
既无明令禁止,教便教了。
“自然愿意!只是武道艰辛,非寻常儿戏。”
“伏羲不怕苦,只求兄长指点。”
左右不算违逆师命,破军思虑再三,终放下顾虑,当即开课授艺。
三年倏忽而过,伏羲年满九岁。
玄都自北冥携宝而归,心念一动,顿觉收徒良机已至。
可踏入风氏部落刹那,眼前景象令他怔住——伏羲正随破军习练武道。
三年光景,竟已开蒙?
莫非早已另拜高师?
他心头火起,暗忖长生趁己远行,悄然夺了这桩机缘。
怒意翻涌,又焦灼难抑,直道此人全无规矩可言。
细观片刻,玄都眉峰微松:原是破军授艺,并非长生所为。
可转念一想,破军亦不该收徒才对。
“师父,我这一式,可还入眼?”
伏羲收势抱拳,目光灼灼。
破军揉着额角,声音发紧:“伏羲,第十七回了——莫唤师父,直呼破军即可。”
他指尖轻叩膝甲,喉结微动,显出几分窘迫。
玄都神色渐宁,伏羲却蹙眉不解:“那……同他们一般,唤你老大?”
破军肩头一僵,指节无声攥紧。
“只许叫破军。”
他嗓音沉下,“再不听,便罚你绕营三圈。”
伏羲缩了缩脖子,忙改口:“破军兄长,我这套拳法,究竟差在何处?”
“差得远。”
破军颔首,“尚缺一道必经之阶。”
“必经之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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