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/2)
自跨入金仙之境,他修为竟似江河奔涌,节节攀升,如今已稳居金仙后期。
他心中灼灼,只盼早日叩开太乙金仙之门,得通天教主青眼,晋为亲传。
“师兄!大事临头!”
刘环冲进洞府,气息未定。
罗宣眉峰轻蹙,指尖火苗微颤:“又失分寸。
长生师兄静若深潭,你怎总似烈焰燎原?”
“心急忘了……”
刘环挠着后颈嘟囔。
罗宣摇头叹气:“讲。”
“长生师兄召众,尽往风灵岛而去。”
罗宣霍然起身,袍袖翻卷如焰:“还不速聚**?走!”
刘环扁嘴不语——本欲开口,反被训诫半晌。
可罗宣乃火龙岛执掌者,他只得领命疾行。
霎时间,金鳌岛外空域霞光乱涌,声势更盛。
吕瘟遥望那片喧腾,冷哼一声:“此人向来沉寂,一动便是惊雷。
不知情的,还当他是圣人座前首徒呢。”
师兄,这回可真稀罕——长生竟亲自点名召人,莫非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掀开?
陈庚与李平眼含期待,目光齐刷刷落在吕瘟脸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。
吕瘟眉峰微蹙,指尖在袖中缓缓蜷紧。
那日长生抬手**的威势,至今烙在识海深处。
他喉结滚动一下,金仙道果在丹田内嗡鸣震颤——这修为,该能压住昔日阴影了吧?
可若真能借此化开旧怨……倒也不失为一桩妙事。
他颔首低笑,袍袖翻飞间踏前半步:“走,同去。”
骷髅岛礁石嶙峋,马元正把玩一枚碎裂的玉符。
听说召令传来,他冷笑一声,指尖用力,玉屑簌簌坠入海雾。
上次败得狼狈,如今金仙道基已稳,岂肯低头?
截教上下早传遍了长生二字——菡芝仙日日为其扬声造势,罗宣更奉其为尊,连十天君都悄然递来拜帖。
风灵岛云气翻涌,长生本只拟唤彩云仙子几人,谁料乌泱泱聚来数千道身影,几乎铺满整座浮岛。
“师兄!”
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,震得松针簌簌而落。
长生负手立于崖边,忽见吕瘟缓步而至,十天君亦列阵相随,心头微讶。
菡芝仙垂眸敛衽,青丝拂过臂弯:“诸位皆已候命,请师兄明示。”
长生转身,衣袂猎猎卷起海风:“此行赴东海龙宫,取些闲置宝材。
不愿往者,此刻退去,绝不相强。”
“龙宫?”
有人倒吸凉气,随即眼中燃起灼灼火光。
截教向来纵横碧波,却始终与龙族隔海相望,彼此守着不成文的界碑。
可龙宫积珍何止万载?珊瑚为柱,明珠作瓦,连游鱼鳞片都泛着灵光。
如今既有亲传**擎旗领路——那扇尘封已久的龙宫大门,该是时候撞开了。
师兄,东海乃截教根基所在,回自家取些物件,何须多言?何时启程?
罗宣快步趋前,眼底跃动着灼灼光芒,仿佛此行不是征伐,而是为长生一脉正名的首秀。
吕瘟与十天君摩拳擦掌,眉宇间不见丝毫凝重,倒似赴宴般雀跃。
长生望着众人神情,心头微怔——龙族威名,竟已淡薄至此?
事已至此,岂容迟疑。
他袍袖一扬,声如裂帛:“出发。”
千余人列阵而行,旌旗翻涌,直指东海龙宫。
龙族安插在截教的密探骤然惊觉:长生率众压境!这哪是惩戒鲤族,分明是掀动两族大战的引信。
李道通指尖发颤,急将密讯射向龙宫深处。
多宝等人闻讯色变——打龙宫?以长生眼下修为,无异于蚍蜉撼岳。
纵有群修襄助,亦难撼龙脊半分。
金灵圣母拂袖而起,龟灵、无当二圣相视颔首。
亲师弟临危赴险,上次让出帝师之位的谦退犹在眼前,此番必有隐情。
若龙宫恃强凌弱,截教自当亮剑。
赵公明抚额苦笑,外门大**之位尚在肩头,这般大事竟未得通报。
罢了,谁让长生是通天座下亲传?
碧霄腕上玉镯清鸣一声,人已掠空而去:“龙宫门前,我先替师兄开路!”
云霄与琼霄对望一眼,素手轻挽云纱,身影随之腾空。
随侍七仙静立原地,目光沉沉。
长耳定光仙指尖掐断一截枯枝,冷笑浮上唇角——荒唐!待师尊雷霆震怒,看尔等如何收场。
海波翻涌处,龙宫琉璃瓦映着冷光。
东海龙王敖广接到李道通密讯时,指尖一颤,玉简险些坠地。
长生竟真带人来了?还全是未登金仙之境的修士?
这哪是兴师问罪,分明是拿命赌气。
先前听闻此人温吞如水,修为浅薄,又素无锋芒,敖广本以为鲤鱼族一失,他定会退让三分。
哪怕日后寻衅,也必待水脉落定之后——届时赔些灵珠、赠几件海宝,权当买个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