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2/2)
今西极边陲有异域邪祟撕裂洪荒界壁,你当统帅诸神迎敌。
持此符诏,即刻点兵出征。
唯留瑶池、长生、玄都、广成子四人镇守中枢。”
异域邪祟……撕裂界壁?
这么大的变故,他竟毫无察觉?不对,鸿钧神色如此从容,莫非那些异界来客,在洪荒不过蚍蜉撼树?
怕是故意引开诸天仙神的障眼法!
昊天眸光骤沉,思绪如电——广成子与多宝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,分明争的是人皇师位。
原定广成子执掌教化,如今多宝横插一脚,两人大打出手,最终拂袖而去。
照此势头,二人迟早再起冲突。
不,战火必将蔓延至整个截阐二教。
眼下天庭仙班,十之七八出自截教,且皆是长生亲自点拨的精锐。
金鳌岛上留守者,不过些修为浅薄、道基不稳之辈。
若真被尽数调离,截教根基顷刻动摇。
阐教与截教互搏,胜负难料。
最好打得两败俱伤,元气大损。
届时天庭威权自然水涨船高,更可在出征途中设局,顺势折损两教骨干……
念及此处,昊天指尖微颤,胸中热血翻涌——此事确有可为!
他身后站着鸿钧,名正言顺,何惧通天或元始?若他们敢越雷池半步,休怪自己不留情面。
只是鸿钧特命长生留下,实在可惜……
等等——莫非是要借阐教之手,将长生悄然抹除?
区区太乙金仙,在十二金仙面前,岂非砧板鱼肉?念头一落,昊天再无迟疑。
“承蒙老爷厚爱!”
紫霄宫光影消散,一道青玉令符凭空浮现于掌心。
符纹流转间,似有**万古之威。
昊天呼吸一紧,转身疾掠向天庭。
紫霄宫内,鸿钧静立云端,目光穿透混沌,凝视洪荒山河。
命运之道,向来只容两种人:统御一方的主宰,或是颠覆乾坤的灾星。
长生究竟是哪一种?
其实并无分别——但凡染指此道者,皆不可存于天道秩序之内。
三清近日行止,亦显浮躁……
心念未尽,双瞳忽而失焦,漠然如初。
清醒刹那,终归沉入天道执掌之境。
金鳌岛深处,长生端坐洞府,闭关已逾百载。
周身气息节节攀升,如春潮破冰。
文道浸润、百草滋养、人族武脉反哺——命运法则在他手中愈发圆融。
积蓄既久,爆发如虹,资质又属上乘,大罗之境竟如履平地。
金仙种道根,太乙育道枝,大罗凝道果。
一枚承载天机的道果悄然凝结,与长生神魂彻底相融,真灵臻至无瑕之境。
金仙虽言不朽,实则尚有破绽;唯大罗之境,方配得上“永劫不灭”
四字。
纵使准圣亲自出手,大罗金仙亦能保真灵不坠,寻机重聚形骸——除非圣人亲临,亲手抹去因果痕迹。
突破初成的长生,胸中激荡难抑,仿佛抬手可拨星轨,吐纳能改山河。
这不过是境界跃升时的短暂幻象,待气息沉淀,才知洪荒浩渺,自身仍如微尘浮游。
七色岛畔,群鲤摆尾欢跃,鳞光跃动间,皆感知老祖威压已越往昔千百倍。
他徐徐敛尽周身气象,自阴阳殿缓步而出。
视线掠过一条初入仙境的锦鲤,仅一瞥,其前世今生、命数轨迹便如画卷展开。
此即命运大道之威——但凡修为逊于己、本命弱于己者,皆难逃这双眸洞照。
不止观其命途,更能执笔改写。
境界愈低、气运愈薄者,所需代价愈轻:或折损自身福泽,或耗散所积功德。
恰巧,这一身浩荡功德,正愁无处施为。
日后若见谁碍眼,只消轻轻拨弄其命线——譬如某日出门先踏左足,无意触怒上界仙官,当场遭雷殛而亡。
此事听来荒诞,细究却合乎天理。
此仅为最粗浅之用。
若有敌意暗涌,未及发难,长生已循因果丝缕,瞬息锁定其根脉所在。
欲寻一人,欲察一事?不过心念微动,万象自呈。
如今的他,只要避过圣人垂眸,便可随心所欲,自在潜藏。
晨起迈步,左足右足之间,自有天机垂示,纤毫毕现。
玄妙至极,命运之道,果然凌驾万法之上。
斗法之际,单凭命格压制,对手尚未出招,命火已摇曳将熄,运数早衰败不堪,心魔更如潮涌而至。
此刻的长生,心绪翻腾,几近灼热。
人族疆域内,长生闭关期间,天府足迹遍及大小部族,广授文字、遍传农耕之术。
成效斐然,声望亦如春潮日涨。
破军为其铺就的这条路径,确是精妙绝伦。
待扫盲授种诸事落定,天府重返风氏故地。
仓颉与灵羲在人族的使命,至此已然圆满。
仓颉未作踌躇,径直登临长生山,闭关参悟文道真意,冀以丰赡人族典籍;灵羲则整束行装,预备启程,回归太阴星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