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/2)
截教多宝!
众人霎时变色,齐刷刷伏地稽首:“高阳部落颛顼,叩见前辈!”
天府既已登临人皇之位,其师之名自然响彻人族诸部。
面对授业恩师,礼数岂敢稍怠?
失仪之罪,礼学司必予严惩。
届时别说少族长之位,怕是连宗祠祭典都不得入列。
人族重礼守序,岂同那些吞腥啖血的蛮荒异类?
“高阳部落……”
多宝眉峰微蹙。
既收天府为徒,人族三十六大部岂能不察?此部虽未列前十,却稳居中游之列。
部众之盛、疆域之广、战力之雄,皆在二十之列。
方才分明听闻唤他“少族长”
——这身份,竟要统御一方大部?
转念一想,三十六部终将归于天府麾下。
若得颛顼襄助,岂非如虎添翼?
手足同心方克险隘。
长生日日伴在天府身侧,他这位师尊,也该悄然为**铺就一条坦途了。
想到此处,多宝嘴角笑意愈发浓烈。
他目光落向颛顼,袖袍轻扬:“贫道途经此境,忽觉与你灵犀相通,似有师徒之契,这才驻足停步。”
师徒之契!
颛顼心头猛然一震,怔在原地——莫非自己真要与天府并肩而立,同列门墙?
此刻天府之名,早已如日中天,不单是人族翘楚,更被视作未来共主。
其武道威势,令无数青年心驰神往,奉为圭臬。
一念及此,颛顼胸中热血翻涌,岂能按捺?
护卫统领刚欲张口劝阻,少年已双膝触地,额头叩向黄土。
“**颛顼,恭请师尊垂训。”
轰然一声,护卫统领眼前发黑。
近来风传天府将挥戈扫荡三十六部,若高阳此时与风氏结为同门,恐陷于漩涡中心,进退维谷。
多宝见此情景,只觉浑身舒泰,仿佛盛夏饮尽寒泉,通体酣畅。
原来声名尚在,一语出口,便引得俊杰俯首。
谁言人族唯敬长生?他堂堂截教大能,名号岂逊分毫!越看颛顼,越觉根骨清奇,分明是天赐良材。
殊不知颛顼满心所念,皆系天府之影;更不知若多宝洞悉**,该作何想。
“好!好徒儿,快快起身。”
颛顼起身趋前,恭敬搀扶:“师尊若肯移驾,家父必焚香迎候,喜不自胜。”
部落……
对了!既纳其子为徒,焉可不拜会族长?礼数不可废。
“善,为师随你登门,拜谒高阳族长。”
众人欢欣启程,折返高阳。
护卫统领本欲遣人先报,旋即止步——多宝道人何等修为,岂容凡俗伎俩遁形?何必徒惹哂笑。
淮水深处,浊浪翻涌。
无支祁盘坐礁石,忽觉气机滞涩,心火难抑。
“莫非……劫数将临?”
他眉峰紧蹙,指尖掐入掌心。
身旁女修离诽见状,悄然靠近:“祁哥,可是水脉有异?”
“离诽,心口发闷,似有阴云压顶,不安得很。”
阴云压顶?
离诽掩唇轻笑:“祁哥多心了。
此乃淮水龙渊,鲤族根基所在,洪荒八域,谁敢犯我水府?”
离诽敢放此言,并非信口开河。
昔日鲤鱼一族朝不保夕,常沦为他人盘中餐,而今早已脱胎换骨——老祖乃截教嫡传、人族四祖、地皇之师、天庭南极长生大帝,大罗金仙之境,**一方天地。
仰赖老祖气运垂青,全族修为节节攀升,离诽更凭此机缘,执掌淮水神印,登临六品水神之位,玄仙道果已成。
洪荒水系自有等阶之分:江、河、湖、溪、流,而淮水赫然位列当世罕有之大川。
她立于神位,岂容轻侮?更兼夫君无支祁坐镇,威势愈盛。
人族婚制兴起后,“夫君”
之称渐入修真界,无支祁万年前踏足淮水,在岸上开辟洞府潜修,因屡赴水宫论道,与离诽情愫暗生,终缔结道侣之契。
数千载光阴流转,二人并肩问道,道业同进。
无支祁道行更在离诽之上,已臻金仙境界。
当今洪荒,除却几大宗门,何方势力敢撄其锋?
而那些庞然巨擘,哪个不知淮水气运尽归长生大帝所辖,焉敢妄动分毫?
这便是离诽傲然挺立的根基。
无支祁听罢,眉峰微动,心下雪亮——若依旧日脾性,遇险必避,可如今身负家室,岂能弃妻独遁?
携离诽同行亦不可行:她身承神职,须臾不得离淮水半步,此地气运如丝如缕,皆系于神位一身。
但他并不忧惧离诽安危。
神职在身者,命途自有长生大帝执掌,只要那位屹立不倒,离诽便永无陨落之虞。
然而,这绝非抽身离去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