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1/2)
众人暗中催动法力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长生目光平和,抬手虚引。
白泽执杯而饮,动作略显僵硬。
洪荒未有茶礼,此道由长生独创。
盏中汤色澄亮,取自武夷山巅大红袍,香气清冽,饮之神思顿醒,灵台愈明。
白泽啜饮一口,眸光骤然一亮。
“此为何物?”
“名唤茶,闲来研习所得。
若合道友心意,离时可携数斤。”
离?
白泽指尖一颤,杯沿微倾。
真能脱身?竟非幻听?
心口怦然跃动,倦意尽消,连呼吸都轻快几分。
陆压已陨,谁曾料今日尚存生机?
“道友当真肯释我等?”
长生颔首,眸光投向天际。
一道流光倏然坠落,稳稳悬于掌心。
“女娲圣人所赐。”
伏羲声至,长生肃容稽首,握紧招妖幡。
幡面微震,灵机沛然,不禁暗叹——伏羲圣人胸襟气度,确与女娲娘娘迥异。
此幡乃妖族至宝,帝俊太一所炼,纳万妖元神,聚一族气运。
其效类封神榜,昔年妖庭鼎盛时,连鲲鹏亦受其辖制。
巫妖浩劫中,鲲鹏窃夺元神,携河图洛书遁走,方使此幡威能折损。
劫后,招妖幡归于女娲。
然圣人素不召妖,此宝久置幽处,几被诸妖遗忘。
如今妖族凋零,仅余北境稚子及眼前四人。
若白泽等再殒,招妖幡便真成废器。
以无用之物,了结因果——女娲或不肯为,伏羲却果决至此。
伏羲洞悉此局,长生欲借四妖为饵,引女娲入彀。
女娲与妖族之间缠绕的命数,早已密不可分。
伏羲此次出言警示,或许能暂避**,可下回呢?他太清楚长生性情——白泽落入其手,难保不会借机搅动因果,再将女娲拖入漩涡。
伏羲对女娲向来护得紧,宁断勿陷,索性亲手斩断这千丝万缕。
递出招妖幡,便是昭告天地:女娲自此与妖族再无半分牵连,莫再借名生事,莫再以旧缘相扰。
长生指尖轻抚幡面,心头微叹。
原想收服白泽后顺势统御残部,借势分流人族气运,如今这条路,被伏羲一掌按死。
有伏羲坐镇,女娲岂容算计?
“招妖幡!”
四妖瞳孔骤缩,茶盏脱手砸地,惊得踉跄起身。
若非重伤未愈,对面又立着云霄与长生,怕已扑将上去。
此幡收纳万妖魂魄,白泽亦不例外——一缕本命真魂早被封入幡中,幡动则命悬一线,心念所至,生死立判。
性命尽握他人之手,惶然四顾,只觉荒谬:女娲娘娘竟把此物交予此人?
云霄眸光一颤,原本静观长生如何降服四妖,忽见招妖幡现世,心头震愕。
她当然识得此宝,莫非一切早在其算中?
圣人亲授?还是暗中斡旋?她望向长生背影,敬畏陡生——这位师兄,竟隐隐透出大师伯当年的气度。
长生缓缓落座,气息沉敛,威压无声弥漫。
四妖面色惨白,目光胶着于那杆黑纹赤幡,喉结滚动,如临刑场。
“陆压身陨,妖皇血脉断绝,族群几近凋零。
诸位今后,欲往何方?”
欲往何方?
商羊、飞廉、计蒙齐齐望向白泽,指望他拿主意。
智谋之事,向来听他定夺。
若当初听劝,不贸然踏入人族疆域,何至今日困局?
白泽垂首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。
“愿闻道友高见。”
白泽心头澄明,此番妖族遭劫,必是长生布下的棋局。
此人确有翻云覆雨之能,偏又留他们四人性命,显然另有所图。
所图者何?无非是收归己用,纳为臂助罢了。
往日傲骨铮铮,岂肯俯首称臣?可连番重创之下,心气尽折。
连女娲圣人都弃之不顾,竟将招妖幡亲手交付长生。
心绪如灰,再难提起半分争竞之意,只觉前路茫茫,唯有随波逐流。
“若暂无去处,不如随我同行。
本座乃天庭南极长生大帝,眼下正缺得力之人。”
白泽凝视长生,喉头微动,竟觉这招揽之辞轻描淡写得近乎荒诞——仿佛施恩收容流浪者,而非请昔日天庭主宰屈就麾下。
他垂眸敛目,躬身而拜:“末将参见大帝。”
苟且存世,总胜灰飞烟灭。
纵日后被强令行事,大不了自断道基,听凭处置。
白泽既已伏低,商羊、飞廉、计蒙互望一眼,亦随之跪倒。
妖族余脉仅存四人,同进退,共沉浮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