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2)
气运鼎盛者或可暂避锋芒,一旦气数衰微,便如坠无间,万劫难逃。
九凤气数将尽,诸般灾劫便如嗅到血腥的饿狼,纷纷聚拢而来。
本就难压的旧创,此刻彻底溃散,痛楚如烈火焚身。
长生指尖寒光一闪,银**入九凤脊背,三滴赤血迸溅而出,他袖袍轻卷,尽数纳入玉瓶。
后土初时淡然旁观,早知此人手段非凡,却未料其竟能以命运之律,死死钳制九凤那撼山裂地的蛮横之力。
连本源火道都未能燃起一缕焰苗,只余下被动挨打的窘态。
她暗叹此人太过狠绝,可也存了借刀磨砺九凤的心思——直到长生竟真要开脉取髓。
巫族精血何等珍贵?九凤身为准圣,一滴寻常精血便能铸就金仙肉身,更可参悟先天火意。
若取本源之血,一枚足可成就大罗道果。
当年后土立轮回,仅存三滴本源血交予族中;其余十一祖巫各献一滴,方助蚩尤返本还源,重续十二祖巫之数。
这般能再造祖巫的至宝,竟被长生当面索取。
“住手!”
长生动作微滞,神色略显遗憾,随即收好玉瓶,朝后土深深一揖。
“娘娘,告辞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化虹而去,唯恐后土怒极出手——九凤尚可周旋,这位大地之母,却是万万招惹不得。
后土凝望天际残影,终究未曾追击。
再看九凤,面色灰败,气息紊乱,伤势愈深,气运竟如沙**塌,片片消散。
原以为只是暂时溃散,不日可聚,谁知此刻竟杳然无踪。
莫非已被长生悄然攫取?
气运竟能为人所夺?命运大道竟有此等玄机!
古往今来,从无听闻有人真正执掌此道,连后土对此亦如雾中观花。
她眉心紧锁,懊悔顿生——早知如此,怎会放他从容离去?
气运既失,九凤此后怕是步步荆棘,灾厄缠身。
踏出幽冥界,长生并未径直返回人族疆域。
人族兴衰的棋眼,从来不在凡尘烟火里,而在六位至高存在的对弈之间。
天地人三道暗流奔涌,彼此角力。
太清圣人素来谋定而后动,此刻怕早已布下无形之局。
长生唯有快步奔走,方能寻得一线破绽。
泰山巍然矗立,云雾缭绕。
自初识此山以来,他竟再未踏足半步。
此地乃归位重地,未经太清首肯,万灵莫敢近前。
唯长生例外——因这山骨脉,本就烙印着他命格印记。
身形一闪,已立于山腰古松之下。
伏羲**石台,女娲倚栏而立,裙裾轻扬。
“咦?娘娘竟还在此间?”
女娲眸光微闪,指尖不自觉捻起一缕青丝。
伏羲曾屡次盛赞此人,她近日亦悄然查探多方消息。
越看越觉所言非虚。
眼前少年气息流转,竟似逆乱天机,撕开大道常轨。
传闻他参悟的是命运之道——洪荒之中,谁敢信?
截教虽有风声传出,可众人只当笑谈。
毕竟此道比时空二道更罕见、更难触碰。
更奇的是,凡追随其侧者,气运皆如**涨潮。
通天教主座下,如今地皇、人皇并立;金灵圣母亦借势登临准圣之境。
连红云、嫦羲那等需历劫数转的古老神魂,都因他提前复苏真灵。
可听他开口称“泰山属我”
,女娲眉峰倏然一压。
“照你意思,我倒成了擅闯他人府邸的客人?”
伏羲摇头失笑,毫不留情戳破妹妹佯装的嗔怒。
“妹啊,此山确是他的。”
女娲怔住,指尖青丝滑落。
这般灵秀之地,真会认主于他?
“当年游历四方,与泰山气机相契,便在此筑基。”
“后来大师伯亲至,言此山可承人族气运,助圣贤归位,我才暂借予他。”
她唇角微抽——太清圣人亲自开口借山?
伏羲既已印证,她只得信了三分。
“娲皇宫清寂,我随兄长来此参玄已久。”
“你突然现身,所为何事?”
长生心头微暖。
倒是省去奔波一趟娲皇宫的工夫了。
我本欲与二位共商要事,之后尚需前往娲皇宫拜谒娘娘,不料在此巧遇,倒真是一场天定之缘,不如入内详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