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2)
六道身影霎时搅碎云层,战势如沸。
乌摩攥紧骨杖,指尖泛白。
修罗族阵列前方,赫然立满截教**。
那执巨剪的素衣女子只一旋身,鲁托罗便从中断作两截,黑血尚未泼洒,残躯已抽搐不止。
若非修罗族筋骨异于常伦,此刻早成焦土。
更骇人的是——四海八荒的截教门人,竟尽数回返!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两教两族忽觉掌心发冷。
鼎盛时期的截教,从来不是传说。
原以为碾压之势,顷刻化作泥沼。
战线越拉越长,尸骸堆叠速度却快得惊人。
灵山深处,接引佛珠停转,准提眉间金纹微颤。
东方战云翻涌如墨,截教分明布下十面埋伏。
天庭玉阶上,太乙捏碎半枚桃核,玉鼎袖中符纸尽成齑粉。
消息被层层封死,唯余祈祷二字在喉头滚烫。
龙族水脉轰然塌陷。
赵公明踏七星步,十天君引地火焚天,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悬空嗡鸣,龙族引以为傲的控水之术,刹那溃散如沙。
玄都额角青筋暴起。
金灵圣母剑气所至,连虚空都凝出霜花——这修为,竟已凌驾于他之上。
杀气骤然收束,战场忽如坠入万载寒渊。
所有兵刃齐齐悲鸣,云霄银簪崩裂,金灵圣母剑尖垂落三寸。
冥河老祖。
这可是与师尊同辈的古老存在,虽未登临圣位,却享有“圣下至强者”
的威名,远超烛龙之威。
云霄能牵制烛龙,可面对冥河老祖,胜算渺茫。
战场之上,冥河老祖目光沉郁,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——堂堂大能竟需亲对晚辈,可成圣之机不容错失,纵遭非议亦在所不惜。
他袖袍微扬,声如寒铁坠地:“放下兵刃,免遭折辱。”
云霄眉峰一挑,金灵圣母冷笑出声,截教门人向来宁折不弯,岂会屈膝求全?
“剑已出鞘,何须多言!”
冥河老祖瞳孔骤缩,袖中双剑嗡鸣震颤——既不肯伏低,那就碾碎傲骨!
血海深处,尚有退路;圣境门槛,终将踏破。
两道赤芒撕裂长空,阿鼻元屠挟万钧之势劈落。
云霄与金灵圣母分神御敌之际,肩头重压骤然消散。
众人惊愕抬头,天穹忽被一道青衫身影撑开。
“镇元子前辈!”
截教**眸光灼亮,地仙之祖现身,分明是为护持而来。
冥河老祖牙关紧咬,喉间滚出低吼:“镇元子!”
“道友年岁愈长,气度愈窄。”
镇元子拂袖而立,山岳般的气息无声弥漫,“欺凌后进,不怕堕了万古清名?”
“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”
冥河老祖怒喝,双剑暴起血光。
镇元子垂眸一笑,地书悬于顶门,足印深陷大地——此身即山岳,此心即乾坤。
双剑劈落,撞上地书刹那,灵光炸裂如潮。
镇元子伫立原地,衣袍未扬;冥河老祖瞳孔骤缩,足下十二品业火红莲轰然绽放,赤焰翻涌至极致,再度扑向那岿然身影。
巨响震彻云霄,气浪席卷八方。
交战诸人纷纷顿住手中兵刃,齐齐望来——这哪是斗法,分明是天崩地裂的神罚!
截教众人屏息凝神,心悬一线。
冥河此击撕裂虚空,连山岳都能碾成齑粉,镇元子真能硬接?
他不仅接下了,连衣角都未曾褶皱半分。
怎会如此?!
冥河喉头滚动,玄都亦指尖微颤。
准圣之境,竟有这般压倒之势?昔日同列巅峰,今日却似云泥之别。
“你藏了什么玄机?”
冥河声音发紧,袖中双剑嗡鸣不止。
当年红云陨落时,镇元子追击之速、出手之烈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眼前这具躯壳,分明换了筋骨。
那防御之坚,已非龟甲可喻。
“轮到你尝尝滋味了。”
镇元子唇角微扬,话音未落,五庄观自背后拔地而起,金光暴涨,如穹盖倾覆而下。
冥河欲退,身形已陷其中。
观宇腾空?!
他脑中轰然炸开——若道场可携于身,血海岂非也能纳于掌中?届时纵横诸界,何须困守一隅?
阿鼻元屠剑狂斩观壁,金铁交鸣刺耳。
可剑锋所触,竟如斩入混沌深处,大道感应骤然滞涩。
压制!彻骨压制!
刹那间,他脊背发寒:这哪里是道观?分明是……一方初生世界!
枝影如龙,抽裂虚空。
每一记挥扫,皆裹挟山岳倾塌之力,直逼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