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墨中藏毒,砚舟识谋(2/2)
外面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两个人。一个是赵氏的声音,另一个是陈父。
“我路过偏屋,发现他倒在桌边,叫也不应。”赵氏说,“怕是练字太累,气血上涌。”
陈父声音沉:“这孩子……一向拼命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赵氏叹气,“现在村里都说他是文曲星,他压力大,夜里也不敢歇,非得写到三更。我劝过几次,他不听。”
“送去药汤吧。”陈父说,“别落下病根。”
两人走远了。
陈砚舟靠着墙,没动。他知道接下来几天赵氏会装好人,端茶送水,嘘寒问暖。表面上心疼他,背地里等着看他手烂掉,写不了字,名声崩塌。
但她不会想到,那碗药汤送来之前,他已经把毒墨留好了证据。
他伸手摸了摸窗台,指尖碰到那道湿痕。凉的,但没干。
他还记得小时候,赵氏刚进家门那年,原主母亲还在。她总笑着给父亲熬汤,背地里却把米换成霉的,说是省着点吃。后来母亲病死,父亲浑然不知。再后来轮到原主挨饿,连纸都买不起。
现在她故技重施,只不过手段升级了。
从饿你,变成毁你。
但他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子了。
他脑子里那本书安静下来,但他知道,只要他开口念诗,它就会再动。刚才那两句《咏墨》他从没见过,显然是书里自动跳出来的提示。也就是说,这本书不仅能让他抄诗,还能在危险时给出预警。
有点像外挂带自动防御系统。
他靠在墙上,闭眼休息。明天还得装病,不能出门,不能写字,得让人觉得他真的受伤了。最好脸色再白一点,呼吸再弱一点,让赵氏彻底放松警惕。
等祭祖那天,当着全族人的面,他要把这砚台拿出来,指着窗棂的墨痕说:这就是你们想让我废掉的手。
到时候,看谁信她是好心继母。
外面风穿进来,吹得桌上纸页哗啦响。他没去压,任它翻。
他知道,这场戏才刚开始。
赵氏以为她赢了。
其实他连剧本都改好了。
他睁开眼,看着那道未干的墨迹。
黑得发亮。
就像一场还没落笔的判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