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字条现世,王二招供(2/2)
陈砚舟这时候才走进来。
他穿着青衫,手里拿着折扇,慢慢摇。
他站定,看着赵氏,语气很平:“继母,你知道诬告嫡子是什么罪吗?”
赵氏咬牙:“我没做过的事,不怕你编排!”
“我不是编。”陈砚舟打开折扇,轻轻一抖,“我是等你说实话。可惜你一直不说。那我就只好请王二替你说。”
赵氏指着王二:“他是奴才!他说的话能作数?”
“能。”陈砚舟说,“因为他刚才说了三个细节,只有真正参与的人才知道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那本书是特制宣纸印的,市面上没有卖。第二,藏书的时间是四更二刻,月亮偏西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给他的银子,是去年中秋赏下的官银,编号尾数是‘七九六’。”
赵氏的脸唰地白了。
她记得很清楚。那三锭银子是她偷偷从库房拿的,特意挑了没人注意的时候。
编号的事,连账房都不知道,王二怎么可能说出来?
除非……陈砚舟早就查过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嘴唇发抖:“你……你早就盯着我……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陈砚舟收起扇子,敲了敲掌心,“你以为你在算计我,其实你每走一步,我都看得见。毒墨、断笔、栽赃、拖延考试……你用的手段,我都记着。”
赵氏突然尖叫:“你根本不是人!你是妖!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无墨写字?怎么可能预知一切?你一定是用了邪术!”
陈砚舟笑了。
他往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厅堂都安静下来。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我不是读书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是来讨债的。”
赵氏浑身一震,差点跌倒。
陈父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他看了赵氏一眼,又看向王二,最后落在陈砚舟身上。
“砚舟,这事你怎么查到的?”
陈砚舟淡淡道:“我不用查。只要他们做过了,总会留下痕迹。一个人做了亏心事,走路会慌,说话会乱,眼神会躲。王二昨天烧火时手抖,就是第一个破绽。”
王二趴在地上,抽泣着点头。
赵氏还想反驳,可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这次是真的输了。
陈父挥了挥手:“把王二关进柴房,等明日审问。赵氏……从今日起,禁足院中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出门。”
赵氏瘫坐在地,被人架着拖走。
她经过陈砚舟身边时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陈砚舟没躲,反而冲她点了点头,像打招呼。
赵氏被带走后,厅堂里只剩父子二人。
陈父叹了口气:“你最近……变了很多。”
陈砚舟合上折扇,轻声说: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稳健。
穿过院子时,他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晨光刚刚透出云层,照在屋檐上。
他回房收拾行装,把准考证放进包袱,又检查了一遍笔墨。
县试今天就要开始。
他坐在桌前,等天亮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书童站在门口,小声问:“公子,要喝水吗?”
陈砚舟摇头。
他盯着桌面,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最可怕的不是阴谋,是什么吗?”
书童愣住。
陈砚舟笑了笑:“是明明看穿了阴谋,还得装傻等对方动手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现在,轮到我出手了。”
他走到门边,伸手去拉门栓。
门开的一瞬,一阵风卷进来,吹起了桌上的纸页。
一张写满字的稿纸飞起半尺高,边缘泛起一道极淡的金光,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