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赵氏被囚,府试终定(2/2)
差役不再犹豫,直接把她架起来往衙门方向走。她一路挣扎,嘴里还在喊:“我是主母!我是主母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有几个考生盯着陈砚舟,眼神复杂。一个穿灰衫的年轻人走出来,抱拳道:“陈兄文章出众,我们心服。但这次重判,是否该让所有落榜之人重新阅卷?否则难平众议。”
旁边几人跟着点头。
知府还没开口,陈砚舟先说话了:“可以。”
众人一愣。
他从怀中取出两张纸:“这是我原卷和伪卷的副本。请副考官当众对比字迹、文风、策论结构。若有一处不符,我自愿放弃头名。”
副考官接过,仔细看了起来。
一边看一边念:“原卷《论边疆之患》,开篇引史入策,条理清晰,提出屯田、练兵、通商三策,结尾附《雁门太守行》,文气贯通。伪卷空谈仁政,无具体方略,且‘烽火’写成‘峰火’,‘胡骑’误作‘胡齐’,错字连篇。”
他又比对笔迹:“原卷笔锋锐利,转折有力;伪卷手腕僵硬,显非同一人所书。”
最后他抬头:“陈砚舟原卷远胜伪卷,头名当之无愧。”
那灰衫考生脸红了,拱手退下。
陈砚舟环视四周,朗声道:“十年寒窗磨一剑,今朝出鞘震山河。”
话音刚落,脑中《唐诗三百首》微微一颤,一页新诗浮现。他提笔就在一张纸上写下这首《登府试》,墨迹未干,纸卷竟泛起金光,文气冲天。
所有人怔住。
连知府都忍不住抬头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直射下来,正好落在那张纸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文曲显灵?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不可能吧?真有人能让文章发光?”另一人喃喃。
陈砚舟把诗折好,收进袖中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。风吹起他的青衫,玉佩轻轻晃动。
知府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住进驿馆吧。州试前,不会再出事。”
陈砚舟点头:“谢大人。”
“账本上的名字,我们会继续查。”知府压低声音,“你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砚舟说,“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就好。”
知府走了。差役也撤了。人群终于散尽。
陈砚舟独自站在石阶上,望着江边的方向。一艘画舫停在码头,船头挂着官灯,写着“州试专船”四个字。那是三天后出发的船。
他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《唐诗三百首》。书页温热,刚刚浮现的新诗还带着余韵。
“继母好手段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惜……终究困不住我。”
风忽然大了些,吹开了他的衣领。他抬手整理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——是藏在内袋里的短刀。昨夜他从祠堂带回来的,一直没放下。
他握紧刀柄,目光落在远处茶楼二楼。
窗边空了。
但桌上留着一只半开的折扇,扇骨漆黑,扇面空白,没有题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