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萧闻诗名，暗生忌惮（2/2）

随从点头：“明白。属下立刻安排使者南下。”

“慢着。”萧景珩抬手，“先查他的底细。家世、行踪、交友、每日作息，全部摸清。尤其是他每次写诗前后，有没有人接触过他？有没有带奇怪的东西？”

“要不要……派人盯着他睡觉？”

“你觉得好笑？”萧景珩看他一眼，“能让诗发光的人，睡觉说不定也在发光。别放过任何细节。”

随从低头：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
萧景珩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墙上挂着一幅地图，标注着大雍各州府的位置。他手指从扬州一路划到京城，最后停在“翰林院”三个字上。

“这人要是能为我所用，十年之内，朝堂就是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可要是不能用……”

他右手抬起，从空中狠狠劈下。

“就趁他还只是个案首的时候，掐死。”

随从跪地叩首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“记住，别用三皇子府的名义。找江湖人，走黑道，事后不留痕迹。万一败露，也要让人查不到宫里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随从退下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门关上后，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，把“扬州”那个点用朱笔圈了起来。

然后他又加了一横，像一把刀，砍在城名上。

同一时间，扬州城某处客栈，陈砚舟在床上翻了个身。枕头有点矮，他顺手拉高一点，又睡了过去。

窗外月光明亮，照在他腰间的短刀上，刀柄微微反光。

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圈在一张地图上，也不知道有人刚刚决定，若不能收服他，就要让他死。

他只知道明天还要早起，得去一趟书铺，买些新笔墨。州试已过，接下来是乡试，路还长。

他梦见自己走在一条很长的街上，两边都是人，都在看他。有人鼓掌，有人指指点点。他往前走，听见有人喊：“这诗不是你写的！”

他回头，笑了笑，说：“那你写一首试试？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声锣响。

他醒了。

外面天还没亮，屋里黑着。他躺着没动，听了一会儿自己的呼吸。

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袖子。

那本书又热了一下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下去，重新闭上眼。

而在城外三十里的一条官道上，一名骑马的黑衣人正快马加鞭赶往京城。他怀里藏着一份密信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：**目标确认**。

马蹄声踏碎晨露，一路向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