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夜遇伏击,文气护周全(2/2)
“笔烫了,人就不会睡得太死。”
她轻哼一声:“所以你故意走这条偏巷?”
“不然呢?回客栈等他们上门?”
两人对视一秒,同时笑了。
地上被制住的刺客突然挣扎,嘴里发出呜咽声。慕容昭宁走过去,蹲下,掀开他衣领。肩头有一块烙印,像条盘着的蛇。
“萧景珩的标记。”她说,“这批人是他私养的死士,专干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上次州试放榜,我就见过一个。”陈砚舟说,“当时他在贡院外盯场。”
“现在证据够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舞弊、通敌、谋杀朝廷命官,哪一条都能让他脱层皮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没空收拾他。”陈砚舟拍拍诗稿,“明天就要呈策论,我得确保它完整送到主考手里。”
“王崇礼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。”她说,“他答应亲自保管,天亮前不会离身。”
陈砚舟松了口气。
巷子外传来动静。几个百姓探头张望,看见地上的伤者和断箭,吓得缩回去。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那是陈解元吧?”
“亲眼看见他用诗挡刀!金光一闪,刀都弹开了!”
“神诗护体!肯定是文曲星下凡!”
话音未落,一家窗户“砰”地关上。
慕容昭宁听着,挑眉:“民间传言比奏折传得快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传。”陈砚舟收起诗稿,“越多人知道越好。有些人怕的不是律法,是名声。”
她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:“萧景珩不会善罢甘休。这次失手,他一定会换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他下次出手,我会准备好新诗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从发间取下一根玉簪,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万一再遇险,敲碎它,我能听见。”
陈砚舟一怔:“这是……?”
“北漠秘法,滴血认主。”她转身就走,“别问我怎么弄的,反正不是偷的。”
他握紧玉簪,想说什么,她已经跃上屋顶,身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站在原地,低头看手中玉簪。玉色温润,雕着一朵雪莲。指尖蹭过边缘,有点扎手。
他笑了笑,放进考篮最底层,盖上策论。
回客栈的路上,街道安静下来。灯笼一个个熄了。他走过昨夜那家茶摊,桌子还在,碗碎了,没人收拾。
推开客栈房门,油灯还亮着。他放下考篮,解开外袍,往床上一躺。
闭眼之前,脑中那本书又翻了一页。
《赤壁赋》全文浮现,最后一句金光闪烁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
他嘴角微动,没念出来。
窗外,一片乌云遮住月亮。
一只麻雀落在窗台,歪头看了看屋里,振翅飞走。
陈砚舟翻身坐起,吹灭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