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夜探萧府，搜出通敌信（2/2）

他继续念：“清风徐来，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，诵明月之诗，歌窈窕之章……”

每念一句，雾气就浓一分。火把再点也点不着，外面的人影在雾中晃动，像被蒙了眼的瞎子。

“见鬼了！”

“快撤！这屋里有邪术！”

有人想退，但带队的死士吼了一声：“奉命行事，退后者斩！给我砸门！”

门框震动，木屑飞溅。

陈砚舟从袖中抽出一支笔，在空中写下“雾锁寒江”四个字。墨迹未干，竟悬在半空，随风扩散，融入雾中。

整间屋子像是被罩进了一口大锅，内外隔绝。

慕容昭宁忽然说：“他们不敢冲了。”

果然，门外脚步声乱了一阵，渐渐后退。火光消失，只剩下远处巡夜的梆子声。

“暂时安全。”她松了口气，剑尖离门。

陈砚舟没动。他盯着地面，低声说：“他们留这封假信，就是为了让人来找真信。既然设局，就不会只防外面。这屋子，一定还有别的机关。”

他弯腰，用手摸地砖边缘。一块、两块、三块……第七块时，指尖碰到一道细缝。

“这儿。”

他用笔尖撬开砖角，轻轻掀起。

打开一看，是另一卷羊皮信，盖着北漠狼头印，内容比刚才那份更具体：约定十月十五夜，由北漠叛将率三千铁骑偷渡雁门关，萧景珩在京城制造混乱，里应外合。
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
他把信收进怀里，正要合上地砖，忽然听见头顶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房梁上，一块瓦片缓缓移开，露出一只眼睛。

那只眼只看了半秒，就猛地缩回去。

紧接着，远处响起铜锣声。

“他们知道我们进来了。”慕容昭宁握紧剑。

“不，”陈砚舟摇头，“那只眼不是守卫。是暗哨。一直在这儿等着。我们从进门那一刻，就被看到了。”

“那你刚才念诗……”

“不是为了逃。”他说，“是为了让他们不敢进来。现在他们怕了，以为屋里有邪术。只要我们不动，他们就不敢靠近。”

“可我们不能一直躲着。”

“不用躲。”陈砚舟翻开诗稿，看着《赤壁赋》全文，“我还有三段没念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耳朵贴上门板。

外面静得很。

他忽然笑了：“你说，如果我现在开门走出去，他们会怎么样？”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我没疯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们怕的是‘看不见’。现在雾还在，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还在屋里。但如果门突然开了，里面没人——他们会更怕。”

慕容昭宁愣了一下，也笑了：“你想装鬼？”

“不是装。”他把诗稿塞进怀里，“是真的能把人吓疯。”

他伸手握住门栓。

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他慢慢拉开门栓，推开门。

雾气涌出，像河水漫过堤岸。

院中空无一人，火把扔在地上，有的还在冒烟。

陈砚舟跨出门槛，站在台阶上。

风穿过院子，吹散一丝雾。

他抬头看天，月亮刚升起来，照在屋檐角的一只铜鹤上。

铜鹤忽然抖了一下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