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查案遇阻烧账册，芙蓉诗凝冰晶救（2/2）

陈砚舟也不急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另一本未燃的账册，翻了一页：“这本是假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一处记录，“铁锭重量单位写的是‘斤’，可火器局统一用‘秤’。这本是临时伪造的，用来混淆视听。”

他合上书，看向灰袍人：“真正的问题账本，已经被换出去了。你来烧的，是饵。”

灰袍人愣住：“那……那我烧的是假的？”

“对。”陈砚舟点头，“你被人耍了。主子让你来送死，自己拿着真账本跑了。”

灰袍人脸色发白：“不可能……他说只要烧了就能活……”

“他说谎。”陈砚舟声音平静，“就像你现在还想撒谎一样。”

密室内安静下来。只有冰墙与火焰交界处“嘶嘶”作响。

过了几息，灰袍人忽然跪下：“我说……我说实话！”

“讲。”

“是有个穿黑衣的人，昨夜给了我银子和钥匙，让我今早来……他说只要烧了东西，就有人接应我出城……”

“接应你的人长什么样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他蒙着脸……但他左手少一根小指……”

陈砚舟眼神一闪。

少一根小指。

他记得这个特征。上次在火器局纵火的张某，就是左手缺指。当时被冰封双脚，押进了刑部监房。

人没死。

现在又出来了。

说明刑部有人放水。
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灰袍人声音发颤，“黑衣人说，如果事败，就让我点燃备用火油，把自己也烧死……这样没人能审出什么……”

陈砚舟皱眉。

这是死局设计。一旦失败，执行者必须自杀灭口。

难怪这人敢来。

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

“你不想死吧？”陈砚舟看着他。

灰袍人低头，双手发抖：“我不想……我才二十岁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
“那就配合。”陈砚舟说，“等会儿禁军来了，你说一切都是自愿交代。我会让刑部记你首功，减罪一等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陈砚舟笑了笑，“我又不是三皇子，不用靠杀人立威。”

灰袍人抬头看他，眼里有了点光。

慕容昭宁低声说：“你挺会套话。”

“读书多的好处。”陈砚舟拍拍袖子，“不仅能召冰墙，还能识破谎言。”
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“禁军到了。”慕容昭宁说。

“正好。”陈砚舟把残页再检查一遍，确认字迹完整，“带着证物，走人。”

他走向门口，冰墙自动裂开一道缝。

灰袍人坐在地上没动。

“起来。”陈砚舟回头，“你的命现在是我的，别浪费。”

灰袍人踉跄站起。

陈砚舟最后看了眼被冰封的房间。火焰已熄，只剩焦纸和寒霜。

他转身出门，风从走廊吹过，卷起一片灰烬。

残页在他手中微微颤动。

他没打开看。

他知道，里面一定写着更危险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