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漠北之战,出征!(2/2)
帐外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巡营火把在营帐间移动,偶尔传来战马的响鼻。
刘澈伸了个懒腰。
浑身酸疼,连抬手都费劲。
全真模拟。
这次副本里的疲惫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。
帐帘又被掀开。
霍去病走了进来,手里掂着一枚蹴鞠,脚步轻快。
“喂,还没准备好呢?”
“快了。”
刘澈指向分装好的羊脂和姜粉。
“这两样给侯爷也留了一份。”
霍去病来了兴趣,用脚颠了两下蹴鞠。
“还有我的?”
刘澈点头。
当然得有他的。
霍去病在漠北之战后不久便英年早逝。
二十四岁。
死因至今没有定论。
漠北路远,缺水少粮,苦寒难熬。
刘澈未必能改掉什么。
但手边能做的事,他不想装作没看见。
“行。”
霍去病看了一眼那两个小袋,把蹴鞠夹在臂弯里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卯时,不等人。”
他转身出了帐篷。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风里。
刘澈看着帐帘落下,取出熏制好的羊皮。
皮面已经被烟火熏成深褐色,摸上去带着油润触感。
他就着油灯的光,用骨针和麻线一针一针地缝。
手指被扎了好几次。
血珠渗出来,他随手擦掉,继续落针。
等一个粗糙却结实的水囊成型,帐外已经没什么动静了。
刘澈检查了一遍针脚,又在接缝处抹上羊脂,这才把水囊系到腰间。
他倒在干草垫上,闭上眼睛。
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压下来。
意识很快沉入黑暗。
——
咚!
咚!
咚!
军鼓炸响。
刘澈翻身坐起。
浑身酸疼还没退去,第二通鼓已经敲响。
他抓起塞好羊毛的皮甲套上,系紧腰带,将水囊、木盒和姜粉袋逐一确认。
随后,他掀开帐帘冲了出去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整座大营已经沸腾。
营帐之间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。
甲叶碰撞。
战马嘶鸣。
军官的吆喝声接连响起,催促所有人赶往各自的位置。
刘澈随着人流涌向集结点。
一名亲兵拦住他。
“刘三刀?”
“是。”
刘澈咬着牙认下这个名字。
亲兵上下看了他一眼。
“侯爷有令,给你配马,随中军行进。”
说完,他领着刘澈穿过数排营帐,来到马厩旁。
一匹枣红色战马被牵了出来。
鬃毛修剪整齐,四蹄钉着铁掌。
旁边还拴着一匹备用黄骠马。
一人双马。
骑兵长途奔袭,一匹马体力耗尽,便立刻换乘另一匹。
只要人还能撑住,队伍就不会停。
刘澈翻身上马,双腿夹紧马腹,跟着亲兵汇入中军。
来到主力集结区后,他下意识勒紧缰绳。
五万骑兵。
这四个字写在史书里,只是一个数字。
亲眼看见,才知道这个数字的分量有多重!
铁骑铺满旷野。
视线望不到尽头。
十万匹战马踩踏大地,马蹄卷起烟尘,脚下土地都在震动。
旌旗从队首一路延伸到远处。
每一面军旗下,都立着一列骑兵。
甲胄映着晨光,连成望不到边的冷硬铁色。
没有人交谈。
五万人的阵列压在荒原上。
只剩猎猎风声与战马不安的响鼻声。
刘澈握紧缰绳。
掌心渗出汗水。
队伍最前方,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立在大军之前。
马上的年轻人披着玄色战甲,肩吞日月,腰束革带,一柄卜字铁长戟斜挂在马侧。
晨光落在他的侧脸。
昨日还在灶台旁抢肉吃的年轻人,此刻已经不见半分散漫。
他坐在马上,便是五万铁骑的锋矢!
霍去病勒紧缰绳。
胯下战马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。
他举起长戟。
附近的传令骑同时策马奔出,沿着漫长军阵传递号令。
“天子有命!”
声音从军阵最前方响起。
沿途校尉与军侯依次复诵。
“天子有命!”
“北击匈奴,绝漠扫庭,永靖边患!”
军令传过一面面旌旗。
五万骑兵同时挺直腰背。
无数只手按住刀柄。
无数双眼睛望向北方。
霍去病长戟前指。
戟尖直指荒原尽头。
“出征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