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还能战否?当然能!(1/2)
两千铁骑破雾而出。
马蹄声由闷响化作轰鸣,大地都在震颤。
枣红马冲在亲卫侧翼,刘澈伏低身体,铁戟斜架在右臂外侧,戟尖朝前。
风声灌满耳朵,旁的一切都听不真切。
前方的匈奴牧场从晨雾中显露出来。
毡帐密密麻麻,篝火余烬还冒着青烟。
木栅栏围成半圈,几个裹着羊皮袄的哨兵靠在栏杆上打瞌睡,手边的号角歪斜搁着。
距离只剩百步!
领头的哨兵终于察觉地面震动,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他刚张开嘴,霍去病已经抬手。
“射!”
两千骑兵同时从马侧取出弓弩。
弦声连成一片,密过马蹄。
箭雨倾泻而下。
哨兵的喊叫被钉死在喉咙里,身体向后仰倒,箭矢贯穿颈部,血从创口喷出来,溅在栅栏的木桩上。
他旁边的同伴甚至没来得及站直,三支羽箭同时没入后背,整个人趴倒在地。
毡帐被射成筛子。
箭簇穿过兽皮帐面,扎进里面的人体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有人连翻身都没来得及,就被钉在了毛毡褥子上。
第二轮箭还没射完,霍去病已经收弓提戟。
“冲!”
黑马前蹄扬起,猛地撞上木栅栏。
咔嚓!
栅栏断裂,碎木横飞。
霍去病的身影穿过缺口,铁戟横扫,戟锋划过一名刚爬出毡帐的匈奴人脖颈。
血线飞出。
尸体还没倒下,后面的骑兵已经涌了进来。
刘澈夹在亲卫队列中冲入营地。
枣红马跃过倒塌的栅栏,四蹄落地的冲击震得他牙关发酸。
眼前全是混乱。
毡帐被掀翻,绳索与木桩散落一地。
匈奴人光着膀子从帐里钻出来,有的手里攥着弯刀,有的连鞋都没穿。
一个光膀子的匈奴汉子从右侧毡帐后冲出来,手里攥着短斧,嘴里嗷嗷叫着扑向刘澈的马。
刘澈双腿夹紧马腹,铁戟前送。
戟尖捅进那人胸口。
震动从铁杆传到手臂。
刘澈感觉到戟尖穿过肌肉、擦过骨头,一股热流顺着戟杆流下来。
那匈奴人嘴巴大张,血从嘴角和伤口同时涌出,喷了刘澈半条手臂。
拔戟。
刘澈咬牙往回抽。戟尖卡在骨缝里,拔不动。
霍去病的话闪过脑海。
“拔不出来就松手换剑。”
但他不甘心丢掉长兵器。
枣红马还在向前冲,尸体的重量拽着戟杆往后拖。刘澈暴喝一声,整条右臂的肌肉绷到极限,猛地一拧戟身。
嗤啦。
戟尖从肋骨缝隙中撕了出来,带出一片碎肉。尸体摔进泥地,被后面的马蹄踩过。
刘澈没时间多看。
前方又冲出两个人。
他催马向前,戟尖横扫,逼退一人,借着战马冲势从另一人身侧掠过。
铁戟的卜字枝钩住那人肩膀,战马的冲力直接将其拽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再没爬起来。
周围全是砍杀声和惨叫。
汉军骑兵在营地里纵横驰骋,战马踩过倒塌的毡帐、散落的锅碗和来不及爬起的人体。
有匈奴人试图列队抵抗,被骑兵从侧翼一冲就散了。
有人跑向马圈想去抢马,还没跑到就被追上来的汉军骑兵砍翻在地。
一匹无主的匈奴马受惊冲出来,鬃毛上挂着血,从刘澈身边擦过,差点将他带下马。
血腥味,内脏踩破的臭气,惨叫声、马嘶声、金铁撞击声。
全他娘的是真的。
史书上那句“大破之”,可写不下这些。
刘澈手心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,握着铁戟打滑。
他把戟杆往腋下一夹,用皮甲袖口胡乱擦了一把。
“那边!”
前方的亲卫突然喊了一声。
刘澈顺着方向看去。
营地东侧,一群人正在上马。
为首几人穿着镶金边的皮袍,毛领子在晨光中闪亮。
周围数十名披甲骑兵已经翻身上马,将那几个华丽之人护在中间。
匈奴语的呼喝声不断传来,那些亲卫正在催促周围散兵靠拢。
但周围一片混乱,根本没人听得见。汉军骑兵已经杀穿了大半个营地,仓促间谁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那群人开始往东跑了。
“跟我来!”
霍去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他的黑马已经调转方向,铁戟上挂着血,朝东侧疾驰而去。
刘澈一拽缰绳。
枣红马嘶鸣一声,四蹄翻飞,跟上大部队。
数百亲卫骑兵同时调头,形成一道铁流,斜插向东侧。
角度刚好。
那群匈奴人刚冲出营地边缘,迎面就撞上了霍去病的骑队。
匈奴亲卫反应极快。
几十名披甲骑兵瞬间结成锥形阵,弯刀出鞘,长矛平举,死命朝汉军迎面冲来。
两支骑兵对撞。
霍去病一马当先,铁戟横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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