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!(2/2)
刘澈骑在枣红马上,嘴唇干裂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路边,几个士卒围着一头死去的战马。
有人割开马颈,捧起温热兽血便往嘴里灌。
“别喝!”
刘澈勒马喝了一声。
那士卒抹了把嘴。
“没水了!”
“喝这个总比渴死强!”
刘澈脸色难看。
兽血能救急,却也容易引发腹痛、发热。
军中药材匮乏,一旦有人染病,后续行军只会更难。
可他看着那士卒干裂渗血的嘴唇和布满血丝的眼睛,最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前方传来马蹄声。
霍去病提着水囊,停在刘澈身边,仰头喝了一小口。
“还好听了你的,多带了些水囊。”
刘澈看向自己马侧。
水囊已经瘪下去大半。
剩下那点水,只够再撑半日。
他正要开口,李敢从前方疾驰而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双手被缚的匈奴人。
那匈奴人脸颊凹陷,眼神闪烁,脖子上挂着狼牙骨串。
李敢翻身下马。
“将军!”
匈奴人被亲卫踹了一脚,踉跄跪地。
他抬头看着霍去病,操着生硬的汉话。
“前面……弓闾水。”
“过了水,就是左贤王的营帐。”
李敢冷声道:
“他说的,与章渠等人交代的路线对得上。”
周围将校精神一振。
一人却皱眉开口。
“将军,弟兄们已经连赶数日,粮水见底,战马也撑不住了。”
“左贤王部至少上万人。”
“若现在强攻,实在太过冒险。”
李敢看向那人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停下来等死?”
那将校咬牙道:
“至少该休整半日,派斥候探明敌军布置。”
霍去病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看着北方卷起的风沙,又看向刘澈。
“说说。”
刘澈翻身下马,蹲在沙地上抓起一把碎土。
土是湿的。
弓闾水不远了。
左贤王也不远了。
越接近水源,越容易撞上匈奴游骑。
大军停得越久,河谷和离侯山逃出去的溃兵,就越可能把消息送到左贤王耳中。
刘澈松开手里的沙土,抱拳开口。
“将军。”
“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”
“我军自河谷起,一路破匈奴王帐,斩比车耆王,夺左大将旗鼓。”
“如今携大胜之势而来,左贤王未必敢信我们已经深入漠北。”
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趁我军这口气还在,就该一鼓作气,过弓闾水,击穿左贤王部!”
那名将校脸色一沉。
“可将士已是强弩之末!”
刘澈看着他。
“正因如此,更不能停。”
“停下,等匈奴人在弓闾水对岸收拢兵将、列好阵势,我军胜负难料。”
“现在冲过去,我们还有机会!”
四周安静下来。
那将校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
霍去病拔出铁戟,戟锋直指北方。
“左贤王若先得了消息,弓闾水就会变成匈奴人的天然屏障。”
“不能给他整军的时间!”
他看向刘澈。
“本将军与三刀,想法一致。”
“传令!”
“全军涉水!”
“过弓闾水,冲杀左贤王部!”
“不得滞留,不得离阵!”
“出发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