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二爷,我想要他的人头(1/2)
狂风卷着沙砾,打在刘澈残破的甲胄上。
左贤王勒紧缰绳,转头扫视四周。
昏暗的天光下,荒原空旷无垠,一直延伸进视线尽头的黑暗。
除了风声与战马粗重的喘息,别无他物。
没有汉军大旗,没有伏兵铁骑,只有满地泥泞与枯草。
左贤王放声大笑,笑声在荒原上回荡。
“汉狗,你他娘的在吓唬谁呢?”
他用镶嵌绿松石的宝刀直指刘澈,脸色涨红。
“除了你这只快死的虫子,哪有其他人?”
“你以为本王是被吓大的?”
“有本事,你就变出个人来!哈哈哈!”
三名亲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跟着哄笑出声。
“王,他在耍你啊!”
“这汉狗八成是失血过多,脑子坏掉了。”
刘澈没有理会。
失血带来的眩晕冲击着大脑,右腿伤口随着呼吸不断往外渗血。
他扔掉剑鞘,跌坐在泥泞草地中。
撕啦!
刘澈扯下里衣的一块破布,双手发抖地缠住大腿上翻卷的皮肉。
连日厮杀奔袭,精神与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。
现在的他别说挥剑,连站着都费劲。
左贤王看着坐在泥水里包扎伤口的刘澈,笑意敛去。
“上,把他的头颅带回来!”
“本王今晚要用它做酒器,祭奠死在阵前的草原勇士。”
亲卫统领抽出弯刀,双腿猛夹马腹,大喝出声。
战马迈出前蹄。
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,这匹久经沙场的匈奴良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嘶鸣。
它硬生生收住脚步,四蹄在泥地里疯狂打滑,连连后退。
亲卫统领被晃得险些栽下马背,大骂着拽紧缰绳,刚要扬起马鞭,动作却僵在半空。
他盯着刘澈身后,瞳孔剧烈收缩。
左贤王和另外两名亲卫也停止动作,表情一点点凝固。
刘澈身后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身影。
一匹通体乌黑的乌孙马踏立在泥水中,马上端坐一人,身长九尺,髯长二尺,面如重枣。
那人身穿暗青色战袍,外罩玄色重甲,倒提一柄青龙偃月刀。
关羽没有开口,也未催动战马。
亲卫统领胯下的战马已经在泥地里打滑,另外两匹亲卫战马缩着脖子,拼命往后退。
扑通!
左贤王胯下的纯白骏马前膝一软,直接跪在泥地里。
“不可能!”
“这不可能!”
左贤王声音发颤。
这个人凭空出现,毫无预兆。
刘澈把大腿上的布条打了个结。
剧痛让刘澈清醒了几分。
他抓着红鸾剑,摇晃着站起身。
沾满血泥的右手越过那几名亲卫,直指后方的左贤王。
“二爷。”
刘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我想要前面那人的脑袋。”
关羽微阖的丹凤眼睁开。
“先生放心。”
关羽抬手捋了捋长髯,声音低沉厚重。
“关某去去便回。”
乌孙马发出一声长嘶。
砰!
泥水炸开。
乌孙马瞬间跨越十几步距离。
亲卫统领脸色骤变,举起弯刀和盾牌,扯着嗓子大喝。
但,太慢了!
青龙偃月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冰冷的半月弧光,没有花哨招式,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。
刀锋劈开空气,爆出刺耳的尖啸。
咔嚓!
匈奴弯刀连同盾牌被从中劈断。
刀锋去势不减,自上而下劈入亲卫统领肩膀。
连人带甲,连同胯下战马,一并被劈成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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