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封狼居胥!(1/2)
清晨。
日头刚过山头。
晨光穿透漠北的阴云,斜打在狼居胥山巅。
朔风极硬,刮破脸皮直透骨缝。
前方是一座连夜垒成的一丈来高的圆坛。
边缘的黄土还湿润着,沾着新鲜的泥土与碎石。
刘澈腰间挂着红鸾剑,站在李敢身侧。
右边,路博德、赵破奴等一众校尉按剑而立,铁甲在冷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。
左边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屯头王、韩王,以及八十多名匈奴的相国、当户、都尉,被扒了外袍,只着单衣。
这群人冻得面色青紫,齐刷刷跪在泥地里。
更外围,数万大汉士卒列阵。
没有人说话。
无数戈矛迎着晨光,锋刃交错,结成森冷的钢铁丛林,整齐划一地斜指北方。
那是匈奴王庭的方向。
那是漠北的最深处。
杀气凝结在山巅,连风都避开了这方阵列。
咚!
咚!
咚!
三声闷鼓。
鼓声沉郁,没有多余的尾音,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。
霍去病踩着碎石阶梯,一步步登上祭坛。
他卸了那身沉重的玄甲,只穿了一件玄色劲装,外罩素色襜褕,腰间的环首刀没有解。
风扯着他的衣摆。
那张向来狂傲不羁的脸上,此刻只剩庄严。
前方的祭坛正中,摆着一个木匣。
匣子敞开,里面装着左贤王那颗用石灰腌过的脑袋。
旁边是缴获的匈奴左大将青色大纛,以及几面破烂的战鼓。
再往外,是刚刚宰杀、鲜血还在往下滴的牛羊牲畜。
“燔燎迎神——”
军正丞站在坛侧,扯开嗓子。
苍老的声音拖得很长,穿透山风,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两名亲卫抬着一捆捆浸过松脂的柴薪,堆在坛前空地上。
火折子一点。
轰!
干燥的柴薪瞬间被引燃,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周围的寒气。
霍去病在神位前肃立。
深揖。
再拜。
东侧的汉军将校齐刷刷躬下身去,甲片摩擦,发出一阵沉闷的哗啦声。
西侧,几名匈奴降人梗着脖子,死活不肯低头。
站在他们身后的汉军老兵根本不废话。
刀鞘猛地砸在膝弯上,大脚狠狠踹中后背,直接捏着那几个匈奴贵族的脖颈,强行往下一按。
砰!
额头重重砸在混着冰碴的草皮上,砸出血印。
三献礼行得极静。
只有风声和火堆的噼啪声。
初献。
亲卫启开一坛未破封的御酒,斟入青铜酒樽。
霍去病取过青铜酒樽。
那双带着茧的手稳得出奇。
手腕微沉,清酒顺着樽口缓缓洒在青石板前。
酒液渗进石缝里,散出淡淡的冽香。
他平视前方,没有低头。
火光映在他的眼底,也映着那些埋在漠北风沙里的汉家儿郎。
亚献。
第二樽酒倾向坛下大地。
酒珠砸在枯黄草叶上,碎成细小水雾,转眼被风卷走。
终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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