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人贩子（2/2）

刀疤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他松开抓着陈默的手，把人交给手下乙，“看着他。”然后朝林羽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碰上对方的下巴，“找死是吧？”

林羽眼角都没眨。

刀疤右拳挥出，带着风声砸向他面门。林羽偏头躲过，但对方变招极快，左肘顺势顶向他肋下。他抬臂格挡，硬吃了这一下，肩膀一阵发麻。他趁势后撤半步，拉开距离，重新站定。

“你他妈有病？”刀疤骂了一句，甩了甩手，“神经病才在这种天气管这种闲事。”

林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是神经病。”
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刀疤冷笑，“救这两个小崽子？他们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
林羽看着他，眼神没闪一下。“他们是孩子。”

“孩子？”刀疤嗤笑，“这年头谁还管孩子死活？街上那么多流浪的，饿死冻死关谁屁事？你倒是热心肠，可惜啊——”他猛地踏前一步，右手掐向林羽脖子，“我不吃这套。”

林羽侧身闪避，同时抬膝撞向对方腹部。刀疤反应也不慢，扭腰避开要害，但仍被蹭到侧腹，闷哼一声。他怒吼着扑上来，两人在雨中扭打在一起，踩得水花四溅。

不远处，童年的林羽终于勉强坐起，左脸肿得发亮，视线模糊。他看见另一个“自己”正在和那个可怕的男人搏斗，心里一片混乱。那人是谁？为什么长得有点像长大后的我？他为什么替我们打架？

他想喊，却发不出声。

陈默被手下乙按在车门边，死死抓着门框不肯松手，手指抠进了金属缝隙。他一边哭一边喊：“林羽！快跑啊——”

林羽听见了，但他没跑。他一记手刀劈在刀疤脖颈侧面，逼得对方退了半步。他喘着气，胸口起伏，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淌，视线有些花。他知道这时候不该硬拼，可他不能退。

只要退一步，陈默就没了。

刀疤揉了揉脖子，眼神阴狠起来。“行，是你自己找死。”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橡胶棍，黑乎乎的，一头还缠着铁丝。

林羽盯着那根棍子，慢慢摆出防御姿势。

树影外，街道中央，六个人僵持在暴雨之中。一个年轻人张开双臂挡在前方，身后是两个浑身湿透的孩子，对面是三个蓄势待发的人贩子。雨水哗哗落下，淹没了所有杂音，只剩下呼吸、心跳，和远处一辆货车驶过的轰鸣。

林羽抬起右手，轻轻敲了下太阳穴。

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。

他只知道，这一幕，他绝不能让它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