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死战刀疤（2/2）

林羽盯着他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刚才那一击，算是赌对了。光刃不稳定，不能久战；体力见底，不能硬拼；唯一能赢的，就是靠回溯预判，一击制敌。

可问题是，他只剩一口气吊着，刀疤也差不多。这场架，打得跟两个快没电的电动玩具似的，谁先撑不住，谁就躺下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刀疤喘着粗气，突然弯腰，一把抄起地上的钢管，拄在地上支撑身体，“我警告你，我上面有人，你敢杀我，早晚被人剁碎喂狗！”

林羽冷笑：“你刚才不是说要送我一块儿塞车里吗？怎么，现在怕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刀疤吼道，声音已经劈叉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老子在这条道上混的时候，你还在穿开裆裤！”

他说着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左肩一用力就钻心地疼，整个人晃了两下，差点栽进水坑。

林羽没动。他知道这家伙现在就是强撑，嘴硬罢了。真要还能打，早就扑上来了，哪还用在这儿喊口号。

但他也不敢放松。

这年头，疯狗最危险。越是快死了，咬人越狠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光刃再次凝聚，金光闪烁，照亮了一小片雨水。这次没上次稳，边缘有些发虚，像是信号不好的LED灯。

刀疤看见光刃，瞳孔一缩，嘴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
“你还想打？”林羽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够清楚。

“打你妈！”刀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老子今天就算死，也要拉你垫背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发力，拄着钢管硬生生站直，右脚往前一踏，竟真的朝林羽冲了过来！

林羽皱眉，没想到这人都快废了还能拼命。他迅速判断距离，准备迎击。

可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刀疤脚下——那根钢管太滑，踩在水洼里一打转，他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，向前扑倒。

“砰！”

刀疤脸朝下摔进水坑，泥水四溅，钢管飞出去老远。他挣扎着想爬，可左肩重伤，右手又按着地，试了两次都没起来，最后只能跪在那儿，喘得像台破拖拉机。

林羽站在原地，光刃仍亮着，却没有上前。

他知道，这一仗还没完。

刀疤抬起头，满脸泥水，眼神却凶得吓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你不动手？是不是怕脏了你那把发光的宝贝刀？”

林羽没答。

他确实不想杀这个人。不是心软，是没必要。他来是为了救陈默，不是为了当街杀人。可他也清楚，只要他一放松，这人绝对会反咬一口。

所以，只能耗。

耗到警察来，耗到他自己能走，耗到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
他单膝微屈，左手依旧压着肩膀，右手光刃维持半亮状态，站在雨里，像根钉子。

刀疤跪在水坑里，一只手撑地，一只手按着肩膀，低着头，呼哧呼哧喘气。他没再说话，但林羽能感觉到，那股狠劲还在，就像烧了一半的煤球，表面黑了，底下照样通红。

雨点落在他俩之间，噼啪作响。

远处，一辆车灯划破夜色，缓缓驶来。

林羽没看车，也没动。

他知道，现在哪怕眨一下眼，都可能出事。

他只是盯着刀疤，等着他下一步动作。

而刀疤，也在等。

等力气回来，等机会出现，等这个会发光的怪物露出破绽。

两人就这样隔着三米远，跪的跪，站的站，在暴雨街头僵持着。

谁也不肯先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