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时空反噬（2/2）

快到警局时，林羽停下脚步。红蓝灯光从门口扫出来，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他没再往前走，而是退到路灯后面的阴影里。

“你们进去。”他说，“找穿制服的叔叔，告诉他们你们叫林羽和陈默，被人贩子抓过，现在逃出来了。就说有个戴帽子的男人帮了你们，然后走了。”

“你不一起吗？”小林羽问。

林羽摇头：“我得走了。有人在等我。”

其实没人等他。但他知道，再靠近警局一步，风险就多一分。他现在的样子，浑身是血，鼻血未止，刚杀了人，光核还在胸口乱撞，随时可能让他原地昏倒。真被警察拦下盘问，他连身份证都拿不出来——这年头哪有学生随身带身份证的？

他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走向警局大门。门开了，值班警察探出头，蹲下来听他们说话。然后，警察脱下外套披在他们肩上，牵着他们进了大厅。

林羽松了口气。

任务完成。

他转身，脚步踉跄地往巷子深处走。反噬感比刚才更重了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灌了铅，又塞进一台震动马达。视线开始分叉，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。他摸了摸太阳穴，指尖全是冷汗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他靠着一面斑驳的砖墙，慢慢滑坐下去，双手抱头，指甲抠进太阳穴。疼，但能让他保持清醒。

“回去……得回去了……”他低声说，像是说给光核听，也像是说给自己打气。

他闭上眼，强迫自己想出租屋的样子——床头那盏坏了一半的台灯，桌上摊开的物理课本，手机屏幕上陈默发来的那条“今晚不回家吃饭”的消息。还有窗外那棵老槐树，每次风一吹，枝条就敲窗户，吵得他睡不着。

这些记忆一点点聚拢，像拼图一块块归位。

掌心开始发烫。

他睁开眼，右手摊开。一点金光在掌心浮现，微弱，但稳定。接着，光芒扩散，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扭曲空气般的涟漪。背后的砖墙像是水面一样波动起来，一道幽蓝的缝隙缓缓裂开，像是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通道开了。

林羽喘了口气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他用左手死死抠住墙缝，不让整个人滑进泥水里。

“就差一点……”他咬牙，“就差一点……”

他抬起右手，朝那道蓝缝伸去。指尖刚碰到边缘，一股剧烈的抽痛从胸口炸开，像是光核在拉他，又像是过去的时间在拽他回去。

他闷哼一声，鼻腔又涌出血来，顺着嘴角流到下巴。

但他没松手。

他盯着那道裂缝，像是盯着唯一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