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陌生的世界（2/2）

他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的。

可他心里越来越冷。

他不是幻觉。

伤是真的，钱也是真的。

可这个世界，好像不承认他存在了。

他沿着原路往回走，刻意放慢脚步，观察四周。

路过一家奶茶店，店员在擦杯子，他走进去，要了一杯冰美式。

“扫码还是现金？”

“现金。”

他递过去十块钱，店员找零，手递出手接，动作标准，但她全程没看他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拿着咖啡走出去，站在街边喝了一口——苦，豆子一般，难喝得要命。

但他喝完了，把纸杯扔进垃圾桶。

继续走。

路过一家超市，他停在门口，看里面的监控摄像头。红灯不闪。

他走进去，走到收银台前，故意把手机落在那儿，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
走了五米，回头。

收银员低头算账，没人喊他。

他又走回去，拿起手机。

对方眼皮都没抬。

他走出超市，抬头看天。

云在动，风在吹，树叶子哗哗响。

可他就像个透明人。

没人记得他。

系统里没有他。

摄像头拍不到他。

他回到七栋楼下时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。

阳光晒在楼体上，瓷砖反着光。他走进单元门，按下电梯按钮。灯亮了，电梯缓缓下来，门打开，里面没人。

他走进去，按了4。

电梯上升，轻微晃动。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——脸色苍白，眼窝发黑，帽子压得很低，像个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幽灵。

叮的一声，四楼到了。

门缓缓打开。

走廊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是电压不稳。他走出来，脚步很轻，鞋底蹭着地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
七栋三单元404。

他家就在走廊尽头。

两米。

一米半。

他走得越来越慢。

前方，房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瘦削的背影，全身裹在黑色连帽衫里，帽子拉得很低，遮住整张脸。那人背靠着墙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一动不动，像在等人，又像在守门。

林羽停下脚步。

距离三步远。

他没再靠近。

那人也没动。

走廊安静得离谱，连隔壁电视声都没有。

林羽的手指慢慢移向太阳穴。

指尖微颤。

他轻轻敲了一下。

脑子清醒了一瞬。

他盯着那人的背影，喉咙发紧。

这不是陈默。

陈默比这人矮，也没这么瘦。

可这身衣服……

和他一模一样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对方也没动。

风吹过走廊尽头的小窗，窗帘轻轻摆了一下。

林羽的手指还停在太阳穴上。

他没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