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反杀（1/2）

林羽盘膝调息了一段时间后，睁开眼，望向楼下。而阿虎，依旧持枪站在那里，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片，他手指扣在扳机上，手臂稳得不像个活人。

林羽站在屋顶边缘，风吹动他卫衣的帽兜，但帽子是反穿的，灰面朝外，此刻耷拉在肩后，露出一头微乱的黑发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

不是怕，是算。

子弹出膛的速度比人反应快得多，瞬移需要零点三秒凝聚意识，再零点一秒完成位移——来不及。但他记得陈默说过一句话：“热武器打不穿能量护盾。”

他不信科学，但他信自己体内的那团暖流。

阿虎咬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你不是挺能躲吗？现在怎么不动了？”

林羽轻轻吸了口气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太阳穴处那团模糊的光感猛地一震。他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前，五指张开，像是要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砰！”

枪响了。

火光在黑夜中炸开一瞬，子弹撕裂空气，直扑而来。林羽掌心金光骤然亮起，一层半透明、微微泛着金边的弧形光膜在他身前成型。子弹撞上护盾，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火花四溅，护盾剧烈波动了一下，像水面被石子砸中，随即恢复稳定。

冲击力让林羽胸口猛震，脚步不由自主后退半步，鞋跟踩碎了一块瓦片。

他喘了口气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第一发挡住了。

可他知道，这种护盾撑不了几下。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经脉发麻，灵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。再来两枪，说不定就得靠血肉之躯硬接。

得速战速决。

他眯起眼，视线死死锁住阿虎的动作。

阿虎低头看了一眼弹匣，只剩两发。他骂了一句，左手迅速从腰间摸出备用弹匣，右手仍举枪瞄准林羽，防止对方突袭。

换弹。

就是现在！

林羽瞬间调动全身灵气，太阳穴处光感暴涨，脚下一蹬，身形如被夜风撕开一般，在空气中扭曲成一道虚影，下一瞬已出现在阿虎背后三米处。

阿虎刚把旧弹匣拔出，新弹匣还没完全推入枪身，听到身后风声，猛地转身——

晚了。

林羽右手一抬，掌心金光凝聚，化作一柄长约三十公分、通体澄澈如琉璃的光刃。他手腕一翻，光刃横切而出，精准划过阿虎脖颈。

没有闷响，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嗤”。

阿虎动作戛然而止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枪的右手，又缓缓抬起左手，摸了摸脖子。指尖触到一片湿热，抬起来一看，满手鲜红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喉管已被彻底割断，气管和颈动脉同时破裂，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，染红了他的衣领和胸前。

他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手枪脱手滑出，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仰起头，瞪着林羽，眼神里有惊怒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
他堂堂一个打过八年黑拳、干掉七个毒贩的金牌打手，竟然被人像杀鸡一样割了喉咙。

林羽站在原地，没再靠近。他看着阿虎慢慢歪倒，头颅重重磕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，映着惨白的月光。

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只有风还在吹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，掠过尸体旁那把手枪。

林羽缓缓收起光刃，掌心金光消散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指尖有些发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累。
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额头冷汗直冒。胸口剧痛难忍，似有烧红铁针从胸骨直插心脏，每一次呼吸都如吞刀子般痛苦。他咬牙撑住，双手按地，引导残存灵气在心脉周围流转，暖流勉强压住刺痛，但效果有限。

他知道这是反噬。

上次救陈默，只是改变了一个孩子的命运，代价是流鼻血和头晕。这次不一样。阿虎不是普通人，他是炼气境巅峰的武者，身上背的命案少说也有三四条。杀这样一个人，等于强行斩断一条已经成型的因果线。

代价自然更重。

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爬起来，靠着女儿墙坐下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张苍白却冷静的脸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丹田处一阵异动。

一股热流突然炸开，顺着任督二脉急速奔涌，所过之处，原本狭窄的经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拓宽了一圈。灵气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，气息也比之前沉稳许多。

他闭眼内视，发现修为竟已突破至炼气圆满。

不是筑基，但已经摸到了门槛。只要再进一步，就能踏入真正的修真境界。

他睁开眼，望着远处江城的灯火，嘴角扯了扯。

“杀了个人，反倒变强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世界还真讲效率。”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体内灵气流转自如，虽然胸口仍有余痛，但已不影响行动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阿虎尸体旁，低头看了眼那把黑色手枪。

枪身印着一行小字：92式改进型，编号XJ-734。

他蹲下身，用袖子包着手，把枪捡了起来。沉甸甸的，金属外壳冰凉。他拉开弹匣，里面还有两发子弹。他又检查了一遍枪械结构，确认没有指纹残留后，随手把枪扔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排水井。

做完这些，他抬头望向四楼屋顶平台。

风更大了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知道这一战之后，赵坤一定会察觉异常。阿虎失踪，手下失联，监控失效——这些都不是小事。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他本就没打算躲一辈子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第三次轻敲太阳穴。这一次，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，像是在确认某种节奏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三下。

体内那团暖流依旧存在，稳稳贴着经脉走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。

灵气在体内缓缓循环，每一次流转都让胸口的疼痛减轻一分。他知道不能久留，必须尽快恢复状态。这一战耗掉了太多体力，反噬也比预想中严重。如果接下来还有人来，他得确保自己能站着迎战。

他闭着眼，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
不是危险，也不是动静，而是一种……被注视的感觉。

他猛地睁眼，扫视四周。

空无一人。

教学楼前的空地上，只有阿虎的尸体静静躺着，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风吹动他的衣角，却没有带来任何脚步声或呼吸声。

林羽皱眉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屋顶边缘，俯视下方。视线掠过破碎的窗户、倒塌的课桌、散落的试卷——一切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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