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医院围杀（2/2）

赵坤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
这人太安静了。正常人哪怕装睡，呼吸节奏也会变快，可这家伙……呼吸匀得像机器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”赵坤慢慢蹲下，脸凑近林羽耳边，“你搬空我仓库，换身份藏进来，我就找不到你了？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咧开：“可你忘了，纽扣这种东西，一般人都不会注意。但我记得清楚——你那件破连帽衫，右肩破了个洞，是我亲手缝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转身对手下说：“打电话下去，让急诊那边放人。就说查清楚了，搞错了。”

手下一愣：“坤哥？不抓他？”

“抓？”赵坤笑了，“我为什么要抓他？我要让他自己走出来。”

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，眼神阴沉：“我要让他知道，逃没用，躲没用，装死更没用。我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怎么一点点被逼疯。”

说完，他退后一步，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
手下们立刻撤出病房，脚步整齐地退到楼梯口，只留下他和特种兵队长在门外。

“你不进去看看？”队长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赵坤摇头：“不用。他已经知道我在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
他最后看了眼病房，转身走下楼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整栋楼像是松了口气，可空气里的紧张一点没散。

三楼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风从破损的门缝钻进来，吹动窗帘。

床上，林羽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
但他依然没有睁眼。

病房外，特种兵队长站在原地没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有一道浅疤，像是旧伤裂开过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轻轻按在门框边缘，指尖触到一丝湿润。

低头一看，是血。

不多，只一滴，从通风口边缘渗出来，顺着墙缝滑下，在白色漆面上画出一道淡红痕迹。

他抬头看向通风管道格栅，那里有轻微的震动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。

但他没声张，也没靠近，只是默默收回手，站直身体，望向楼下。

赵坤已经走到大厅，正和一个手下低声说话。

“让外面的人继续守着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四小时轮班，不准睡觉，不准玩手机。我要他一出门，就立刻知道。”

“那医院的人呢？”

“随他们去。”赵坤冷笑，“等林羽自己扛不住出来，我再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
他整了整衣领，朝大门走去。

经过保安室时，瞥见里面监控屏幕全是雪花，冷笑更甚。

“现在这年头，连医院都不安全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可有些人啊，偏偏以为进了医院，就能当缩头乌龟。”

走出正门，阳光刺眼。他抬手遮了下，眯眼看向天空。

云层低垂，压着城市上空，像是要下雨。

他没打伞，径直走向车子。
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医院三楼，307病房的窗帘忽然动了一下。

不是风吹。

是从里面，被人轻轻拉开了一条缝。

一双眼睛，静静望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启动、驶离。

接着，窗帘合上。

病房恢复黑暗。

床边，林羽的手指微微蜷起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血从指缝渗出，滴在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门外走廊，特种兵队长终于转身，缓步走下楼梯。

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但在经过三楼护士站时，他停了一下，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看了一眼。
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目标已暴露，等待指令。”
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然后将纸条撕碎，扔进垃圾桶。

转身离开时，他的右手，悄然按在了后腰的枪套上。

医院外，街道如常。

环卫三轮车摇摇晃晃驶过路口，老头哼着小调，草帽压得很低。

车厢最上面的垃圾桶盖依旧没盖严，露出一角黑色布料。

那枚纽扣，在阳光下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