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铁证如山（2/2）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赵坤声音发颤。

“我是谁？”林羽笑了，“你不记得了？半个月前，你在工厂后面打断我四肢，把我埋进土里，临走前还问我疼不疼。我当时说了句‘会还的’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
赵坤脸色彻底变了。

他当然记得。那天晚上，雨下得很大，他在废弃厂区处理一批新货，突然撞见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躲在围墙后偷看。他没多问，直接让人拖出来打。那人求饶，说只是路过，他不信，一拳打碎对方鼻梁。后来发现是江城大学的学生，叫林羽，物理系的。他越想越气，干脆亲自上手，打断四肢，扔进乱葬岗的坑里，盖了半米土。

他亲眼看着那人睁着眼，嘴角还在笑。

第二天派人去确认，尸体没了，只留下一件破连帽衫和一枚纽扣。

他以为是野狗叼走了。

没想到，人不但活着，还回来了，而且……比鬼还难缠。

“我不该留你一口气。”赵坤喃喃道。

“你现在才明白？”林羽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，“你说今天是我的死期？呵，我看是你自己找上门来送末日。”

他指着满地赃款赃物：“这些东西，我会交给该交的人。视频也会放出，一份不少。你爸赵国栋的违规用地案、你酒驾撞人赔钱私了的事、你去年在KTV性侵女大学生的录音……我都收着。要不要一起打包寄出去？”

赵坤双拳紧握，指甲掐进掌心，但他动不了。

他知道，只要他现在敢扑上来，或者让手下动手，下一秒全网都会看到这段视频——他带人围攻住院病人，场面失控，证据确凿。到时候别说脱罪，连律师都不会接他的案子。

“你赢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要多少钱？开个价。”

林羽摇头：“我不缺钱。我要的是命。”

赵坤一怔。

“什么命？”

“我的命。”林羽盯着他，“你打断我四肢，让我在土里活埋了三个小时。那种感觉，你尝过吗？呼吸越来越难，耳朵里全是泥土压下来的声音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我就在想，如果我能活下来，第一个要杀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丝冷意：“但现在我不急了。我想让你活着，亲眼看着自己怎么一点点垮掉。公司倒闭，关系网崩塌，家人离散，最后蹲号子里等审判。我想让你每一天都想起我这句话——”

他上前一步，直视赵坤双眼：

“你说我是死期，可我看，是你的末日到了。”
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
电视还在循环播放那段视频，赵坤的声音一遍遍重复：“这批货纯度没问题，三十公斤走地下管道……”

他的手下没人敢动，也没人敢说话。有人低着头，有人盯着地上的钱，仿佛那是一堆烧红的炭。

赵坤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微发抖，脸色由青转白，又由白转灰。

“我们走。”他终于吐出两个字。

没人动。

“我说，走！”他猛地转身，一把推开身边的手下，大步冲出病房。

其他人如梦初醒，慌忙跟上，脚步凌乱，有人差点被地上的钞票绊倒。最后一个出门的还回头看了一眼球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像怕沾上晦气。

门没关，半开着，走廊灯光斜照进来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林羽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，听着脚步声远去，直到彻底消失。

他缓缓坐回床边，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

水有点凉了。

窗外，天色阴沉，远处雷声隐隐滚动，像是要下雨。
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掐痕，已经结痂。

他轻轻抚过那道疤，低声说：“该算的账，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
病房内，电视屏幕忽然一闪，画面跳转。

新的录像开始播放——是赵坤在一辆车内打电话，声音清晰传出：“老铁，准备动手。今晚必须解决林羽，不留痕迹。特种兵队长那边我已经谈妥，价钱翻倍，让他亲自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