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时间暂停（2/2）

至少这一刻，他赢了。

可这种赢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爽的感觉。没有热血沸腾，没有扬眉吐气，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的空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血珠还在，圆溜溜的，像颗红玻璃球。

他忽然想，如果他现在走出医院，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停了？车停在半路，鸟悬在空中，所有人都定格成雕像？

那他算啥？超人？神？

还是……bug？

他忍不住笑了下。

笑完，他又觉得有点荒唐。

他林羽，江城大学物理系大三学生，平时考试还得临时抱佛脚，现在居然能暂停时间？这要让教授知道了，不得让他写篇《论宏观物体时间停滞的可行性》拿去发表？

他抬手又敲了敲太阳穴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还是没反应。

“看来不是想开就开的。”他嘀咕，“得等快死了才启动，纯属应急系统。”

他转身，慢慢走回走廊中央。

光刃还在手里，微弱地闪着，像快没电的手电筒。他把它插回地面，支撑着身体蹲下。膝盖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
虽然时间停了，但他身上的伤还在。脑袋胀，胸口闷，鼻子还在流血——虽然血不落地，但那股腥味还在。

他靠墙坐着，抬头看天花板。

通风口的铁栅还是歪的，那是他之前逃命时弄的。现在它就这么挂着，像一张咧开的嘴。

他忽然想，如果他一直不解除这个状态，会怎么样？会不会饿死？渴死？还是等到他自己也变成雕像？

没人告诉他答案。

他只能等。

等这个能力自己结束。

或者，等他找到怎么关掉它的方法。

他闭上眼，又睁开。

世界还是静的。

他伸手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显示无信号，时间停在9:17:33。他按了电源键，屏幕熄灭，再按，又亮。这玩意儿居然还能用。

“看来电子设备也不全受影响。”他喃喃。

他把手机放回去，抬头看赵坤。

那人还站在那儿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
林羽忽然觉得，这一幕还挺滑稽的。

堂堂毒枭，带枪来杀人，结果枪没打响，人还定住了，连表情都来不及换。活脱脱一出黑色喜剧。

“你要是拍电影，这叫特效失误。”林羽说，“可现实中发生，那就叫——见鬼了。”

他笑了笑，又咳嗽两声。

喉咙里有血腥味，但他懒得擦。

反正血也落不下去。

他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在地。

光刃还插在瓷砖缝里，闪着微弱的光。

他看着那颗悬浮的子弹，忽然想，如果他现在把它拿下来，放在赵坤手上，等时间恢复，会不会吓死他？

但这念头一闪就过了。

他太累了。

刚才那场打斗耗尽了所有力气，现在就算能动，身体也快散架了。

他只想歇会儿。

哪怕全世界都停了，他也得喘口气。

他闭上眼，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。

在这片死寂里，这是唯一活着的声音。

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。

也许几秒，也许几分钟。

他只知道，他还醒着，还能动，还能想。

这就够了。

他睁开眼，抬头看向走廊尽头。

窗户外面，天空灰蒙蒙的，云层停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一只飞过的麻雀定格在窗框边缘，翅膀展开，像一幅剪纸。

林羽看着那只鸟，忽然笑了。

“哥们，你也卡住了？”

他没指望回答。
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还能说话，这场游戏就没结束。

他撑着光刃，慢慢站起来。

腿有点软，但还能走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赵坤，又看了看特种兵队长。
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期待什么。

只是试一试。

看看这破系统，到底听不听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