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自食恶果(1/2)
赵坤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喉咙里发出“咯”的一声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气管。他眼睁睁看着特种兵队长的血从脖子那道红线里喷出来,溅在墙上、地砖上、自己的裤脚上,一滴还飞到了他的左眼皮上,温的,黏的。
那人倒下的时候,走廊的灯正好闪了一下。
就那一瞬间,赵坤转身就跑。
他鞋底打滑,在血泊边缘蹭出半道弧线,手忙脚乱抓住楼梯扶手,整个人几乎是扑着往下冲。脚步声噼里啪啦砸在空荡的楼道里,像一串漏了米的簸箕往下抖。他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念叨:“不是我干的……不是我……林羽!是林羽!是他动的手!”
可他自己都不信这话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刀,是静止中划出去的。时间都停了,林羽还能动——这已经不是人能解释的事了。
他只想逃。
逃出这栋楼,逃回市区,逃到父亲的人脉圈里去。只要能活着,他愿意把所有毒品烧了,把账本撕了,从此金盆洗手,移民南美养鳄鱼!
他脑子里正胡乱翻腾着这些念头,眼前忽然一黑。
不是灯灭了,是人挡在了前面。
林羽就站在楼梯中间那块平台,离他不到三步远,脸色发白,呼吸有点沉,但站得笔直。右手还按在后腰的枪套位置,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着,像是刚用完劲。
赵坤刹住脚,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下来的?”他声音变了调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“你瞬移?你真能瞬移?!”
林羽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轻轻往前一推。
手掌没碰到赵坤。
但赵坤觉得胸口像被铁锤砸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仰,脚下一空,直接从楼梯平台上翻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他一边叫一边往下滚,脊背、肩膀、膝盖接连撞上台阶的棱角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。手想抓栏杆,抓了个空;腿想撑住,结果右腿直接反向弯了一下,骨头“咔”地断了。
他摔到底层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不成形了。
左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,像是从肘部往外拧了一圈;右腿小腿骨戳破裤子,尖端泛着白光;左腿也好不到哪去,脚踝翻着,明显脱臼;最惨的是右手,压在身子底下,估计也废了。
他躺在地上,嘴一张一合,像条离水的鱼。疼得说不出整句,只能断断续续地哼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谁来……救我……”
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。
林羽站在楼梯上方,低头看着他。
没有冷笑,没有嘲讽,连眼神都没变。他就这么站着,像在看一块摔烂的西瓜,知道它曾经完整,也知道它再也拼不回去。
他慢慢走下楼梯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走到赵坤身边时,他停下,蹲了下来,视线与对方平齐。
赵坤立刻伸手抓他裤脚:“林羽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要钱我给!你要命我给你跪!别杀我!求你别杀我!”
林羽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,乱葬岗那边的野狗,半夜叫得特别凶?”
赵坤愣住,眼神发虚: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因为它们闻到了血腥味。”林羽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,“有个学生被你们打断四肢,扔进坑里,半死不活地躺了一夜。骨头露在外面,风吹着疼,雨淋着疼,连狗都不敢靠近,怕中毒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那人是你下令打的,对吧?你说‘埋深点,别让警察挖出来’,然后你们就走了。留下那个人,在泥里爬了一晚上,才被人发现。”
赵坤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是你……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学生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林羽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所以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。四肢断了,没人救你,疼得喊破喉咙也没人理。唯一的区别是——你还活着,也能看见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。”
赵坤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惊恐:“你……你不会报警?你不送我去医院?”
林羽没回答。
他只是转身,背对着赵坤,靠在楼梯旁的墙上,缓缓滑坐下来。
刚坐下,脑袋就嗡地一声。
像是有人拿钻头在他太阳穴里搅动。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地面像水面一样晃荡。他抬手扶墙,掌心贴到冰冷的水泥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
额头冷汗直冒,顺着鬓角往下流。鼻腔深处一阵发烫,但他咬牙忍住,没让血流出来。
心跳忽快忽慢,像台接触不良的马达。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抽干了,光核在丹田处忽明忽暗,像快没电的灯泡。
他闭了下眼,识海里一片混乱,仿佛有无数根线在拉扯,扯得他脑仁生疼。
这就是代价。
时间暂停不是白用的。
刚才那一招,耗掉了他大半能量,还引发了中度反噬。比上次斩断因果线严重得多。上次只是短暂失神,这次是实打实的身体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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