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跨万年穿梭（2/2）

他摸了摸胸口的光核，温度比平时高了一截，像是揣了个小暖炉。他知道这是预警，光族与暗族天生相克，哪怕只是靠近对方地盘，也会引发本能排斥。

“得想办法离开。”他盘算着，“但往哪走？原地等信标恢复强信号？还是先找个安全点落脚？”

正犹豫，忽然感觉屁股底下有点硌。他挪开身子，扒拉开碎石，发现半块黑色石碑埋在土里。表面布满裂痕，但中央一段文字还能辨认：

＞“东境荒谷，禁入。违者……魂祭渊煞。”

字迹阴森，最后一句被血污盖住，只露出个“渊”字尾巴。

“渊煞？听着就不像好人。”他拍拍手站起来，决定换个位置。

刚迈出一步，脚下碎石突然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他低头一看，一块金属片嵌在石缝里，锈得厉害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徽章轮廓，中间有个倒三角图案，

“暗族巡逻兵制式装备？”他蹲下拨弄两下，不敢拿起来，“编号都编到07了，说明这地方常有人来。我再待下去，怕是要变烧烤。”

他迅速退回岩壁后，靠坐着调整呼吸。现在情况明了：误入敌方腹地，衣不蔽体，通讯受限，随时可能遭遇巡逻队。唯一的利好是修为满了，真打起来跑路速度应该够快。

“先养伤，再探路。”他闭眼调息，引导灵气修复最深的三道割伤。背部那条最长，从肩胛一直划到腰窝，虽然止血了，但每次呼吸都扯着疼。

大约一炷香时间，伤口结痂，疼痛减轻。他睁开眼，发现天色没变，两个月亮还在原位，似乎这一带的时间流速也有问题。

“难怪陈默说跨千年回归率不到千分之三。”他苦笑，“人家是回不去，我是回去了却出不来。”

他再次掏出信标，这次信号条涨了一格，显示“连接强度：微弱→临界”。他按下发送键，输入一行字：“抵达目标时代，位置异常，暂未暴露，保持监听。”确认发送后，屏幕弹出“指令已上传｜等待响应”。

“希望你能收到。”他低声说，把设备重新藏好。

站起身活动筋骨，他发现自己瞬移能力恢复了七八成。五十米内可以连续闪三次，超过就头晕。回溯时间也能拉一分钟，但用完心口会闷，像被沙袋砸了一下。

“够用了。”他活动手腕，盯着远处山脉，“先离开这个死谷，找个人少点的地方落脚。最好能碰上个中立散修，问清楚现在是哪年，光族还在不在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启动瞬移，忽然察觉脚边泥土有些异样。低头一看，地表浮灰上有几道浅痕，像是被什么拖过。他蹲下用手抹平灰尘，赫然发现一组脚印——比常人大两倍，五个趾痕分开极宽，末端带钩。

“不是人。”他立刻缩回岩缝。

更糟的是，脚印方向是从山谷外进来的，而且不止一对。最近的一串距离他藏身处不足二十米，走向正是他刚才翻过的那堆碎石。

“谁把垃圾扔这儿？”他心里直骂，“早知道多带件衣服，好歹能当诱饵使。”

他屏住呼吸，耳朵竖起来听动静。风没有，但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慢步行走。

“得走了。”他咬牙，凝聚灵气于足底。

下一秒，身影消失在原地，出现在三十米外一块凸岩后。落地时滚了半圈卸力，没发出声响。他探头观察，刚才藏身的岩缝已经被一道巨大黑影覆盖，一个披着漆黑斗篷的身影缓缓走过，身高接近三米，肩膀宽阔，走路时不抬脚，像是滑行。

“守夜巡猎者？”他认出这造型，曾在古籍插图上见过，“传说中专抓迷途修士炼魂的玩意儿。”

那身影在碎石堆前停下，抬起一只骨节粗大的手，掌心浮起一团幽绿火焰。火光照亮地面，随即指向林羽新藏身的方向。

“坏了。”他心头一跳，立刻发动第二次瞬移。

这一次他不敢贪远，只跳了十五米，落在一堆倒塌的石柱之间。刚稳住身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吼，像是野兽吞了铁块又强行发声。

“发现我了？还是随便看看？”他不敢回头，伏低身体，借着断柱掩护慢慢后退。

地面震动越来越近，他知道不能再等。正准备第三次瞬移脱身，胸口光核突然剧烈跳动，一股热流直冲大脑。

他眼前一黑，紧接着浮现一幅画面：一座断裂的石阶通往云雾深处，残破神殿立于山巅，屋顶塌陷，柱子歪斜，符文在空中飘浮如灰烬。

“神殿……你还记得路？”他心头一震。

画面一闪而过，光核热度渐退。但他已经明白——那个召唤他的地方，不在这里。

“得往西走。”他判断方位，趁着怪物在远处搜寻的间隙，最后一次催动瞬移。

身影闪现，最终停在一处背靠绝壁的凹洞中。他靠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额头全是冷汗。外面风声呜咽，像是无数人在哭。

他摸出信标，屏幕终于跳出新提示：“接收到返回信号｜内容加密｜解码中”。

他盯着那行字，咧嘴笑了下：“陈默，你小子总算回我了。”

洞外，紫红天空下，两个月亮静静悬着，仿佛注视着这个误入万年前的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