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时空结界（2/2）

结界的亮光从底部一路往上爬，像电梯上升的指示灯。符文链条逐段点亮，速度越来越快。到了顶部时，整个六芒星图案骤然爆亮，嗡的一声轻响，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
紧接着，结界中央开始分裂。

没有轰鸣，没有震动，只有一道细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是锁扣打开了。

一道缝隙缓缓出现，从上到下，笔直裂开，宽约半米，刚好够一人通过。缝隙内部漆黑一片，看不出有多深，只有微弱的幽光从里面渗出来，像是地下室通风口漏出的灯光。

林羽松了口气，手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他赶紧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，右手还贴在结界上，等那股抽取感彻底消失，才慢慢收回来。

掌心已经发红，像是被烫伤过。他翻过来瞅了眼，皮没破，但摸上去火辣辣的。

“值了。”他咧了咧嘴，“总算开了。”

可话音刚落，脑袋就是一阵眩晕。

眼前景物晃了两下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人在他颅骨里敲锣。他赶紧闭眼，咬了下舌尖，疼得眉毛一跳，总算把意识拽了回来。

轻度反噬来了。

不算严重，就是能量透支后的正常反应。他以前熬夜写论文通宵后也有这种感觉——脑子还在，但不听使唤，像电脑卡在加载页面。

他坐在地上缓了两分钟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，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他脱下外套拧了把水，重新穿上，虽然还是湿的，但至少挡风。

抬头看去，结界裂缝依旧开着，没有合拢的迹象。

“看来是认主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以后是不是还得刷脸进门？”

他试着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，但能走。他扶着旁边一块岩石，一步步挪到结界前。

裂缝就在眼前。

外面是清晨的山谷，鸟叫虫鸣隐约可闻；里面却静得吓人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幽光从深处透出，颜色偏蓝，照在门槛上，映出一道浅浅的影子。

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几秒。

那是他的影子，没错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轮廓有点不对劲——肩膀太宽，脖子太长，像是拉伸过的照片。

他眨了眨眼，再看，又恢复正常了。

“眼花了吧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杂念压下去。现在不是纠结影子像不像自己的时候。门开了，任务完成，接下来就是进去。

他迈出右脚，踩在门槛上。

鞋底接触到地面的瞬间，脚下那层苔藓突然停止了呼吸般的起伏。周围的空气也安静了一瞬，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屏息。

他停住。

脚悬在半空，离完全踏入只差一厘米。

里面太安静了。

静得不像个地方，倒像个状态——像是时间被暂停过，还没来得及重启。

他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。金色迷雾已经重新合拢，山谷入口看不见了。四周岩壁高耸，遮天蔽日。天上没有太阳，也没有云，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光罩着。

这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
他收回目光，再次看向裂缝内部。

幽光微微跳动，像是在等他。

他没再犹豫，缓缓抬起左脚，准备跨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胸口的光核轻轻颤了一下。

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提示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
他低头看了眼，喃喃道：“行吧，我知道了。”

然后，他踏出了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