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进入秘境（2/2）

他站定。

眼前是一座圆形高台，直径约莫十米，四周环绕着六根水晶柱，每根柱子里都封着一团跳动的光球。高台中央，是一个半透明的水晶基座，形状像一朵未绽放的花苞。

花苞上方，悬浮着一个琉璃盏。

它不大，也就巴掌高，通体晶莹剔透，像是用整块月光雕出来的。盏身流转着金色的沙粒状物质，缓慢旋转，像是内部有一个微型星系在运转。它静静地浮在空中，没有任何支撑，却稳得像钉死在那里。

最奇怪的是，它不发光，却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暗淡。你盯着它看久了，会觉得眼睛发胀，仿佛它不是反射光，而是直接往你脑子里灌光。

林羽站在高台边缘，没再往前。

他能感觉到一股阻力，像是空气变成了胶水，越靠近中心越难移动。不是物理上的挡着，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排斥。他试着抬脚，小腿肌肉立刻绷紧，像踩进了水泥里。

他没硬闯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琉璃盏缓缓自转，金色沙粒流动，偶尔闪过一道极快的光影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轮廓隐约可见，是个蜷缩的人形，看不清脸，但从姿态看，像是在沉睡。

他不知道那是谁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封在里面。

但他知道，这个东西很重要。比结界重要，比壁画重要，甚至比他自己目前所理解的一切都重要。
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根插在光里的铁钉。

风没有吹进来，空气也不流动，连时间都好像被拉长了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和琉璃盏内部沙粒的流动节奏慢慢对上了拍子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他忽然想起药老说的话：“光族已灭，秘境难入。”

可他进来了。

不是靠蛮力，不是靠智慧，而是因为光核认得这条路，因为它本就属于这里的一部分。

他抬起右手，隔着三米远，朝着琉璃盏伸出去。掌心朝上，像要接住什么。

阻力立刻增强，手臂肌肉微微颤抖，但他没缩回去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我迟早得面对你。”

话音落下，琉璃盏内部的金沙忽然停顿了一瞬。

随即，恢复流动。

林羽收回手，垂在身侧。

他没再说话，也没再动。就这么站着，看着那盏，等着它下一步的变化。

高台上的光稳定得可怕，像是凝固的液体。他的影子被压在脚下，扁平、安静，连边缘都没有抖动一下。

远处，通道尽头的壁画依旧在缓缓播放，重复着那场万年前的战争。但这里，只有他和琉璃盏，像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，在等一个谁都不愿开口的对话。

他眨了眨眼，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脸颊上，短暂地割裂了那片永恒的光。

然后，他往前挪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