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秘境深处（2/2）

“小心点。”灵曦在门口提醒，“这书比你祖宗还老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翻开封皮，纸页脆得像枯叶，稍微用力就会撕破。目录页用古体字写着章节名，他一个都不认识，只好一页页翻，找关键词。

“本源”“光明”“传承”……一个个扫过去。

终于，在“本源遗珍”那一节，他看到了一行字：

“九块光之碎片，散落三世时空，唯集齐者可启光湮之门。”

他心跳快了半拍，赶紧往下看。

后面是一段简述：光之碎片乃光帝陨落时，本源分裂而成，蕴含部分光明法则。每一块都藏于不同时间节点，受天地气运庇护，非有缘者不可见。集齐九块，可重构光族核心，重启湮灭之战的最终防线。

再往下，是九个模糊的方位标记。第一个标在“时光山谷深处”，第二个在“未来星域裂口”，第三个在“现世江城地下”……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，看不清楚。

林羽盯着那行“时光山谷深处”，眉头皱起：“咱们现在就在时光山谷，第一块是不是离得很近？”

灵曦没回答。她站在门口，目光落在书架最高处的一卷竹简上，眼神有点恍惚。

“喂。”林羽合上书，抬头看她，“你听到了吗？我说第一块碎片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
她回神，淡淡道：“听到了。”

“那你咋不说话？”

“我在想，这一万年，有多少人来过这里，翻开这本书，然后死在路上。”

林羽咧嘴：“那我不是第一个，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唯一一个活着看到这页内容的。”

林羽愣了下：“之前来的人呢？”

“要么被结界拦在外面，要么进了武器库就被反噬而死。”她走近几步，“光族的知识，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。你之所以能翻这本书，是因为光核在帮你过滤危险信息。”

“所以我是开了挂？”

“算是。”她走到石案旁，指尖轻轻拂过书页，“但这本书只会告诉你‘有什么’，不会告诉你‘怎么拿’。第一块碎片在时光山谷深处，可整个山谷有多大？你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
林羽挠头：“那岂不是等于没说？”

“但它说了。”她指了下那行字，“而且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
林羽盯着那页纸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“你说光之碎片蕴含光明法则……那我能不能用光核感应？”

她摇头：“不行。光核本身是完整的，它不会主动识别碎片。就像你不会觉得自己少了一根手指，除非别人告诉你。”

“那靠啥找？”

“线索。”她说，“一本古籍，一句预言，一个记号。你得自己拼。”

林羽叹了口气，把书放回石案。他活动了下肩膀，感觉有点累。刚才在武器库消耗了不少精力，现在金丹虽然稳定，但后劲不足。

“话说回来。”他靠在石案边，“你们光族这么厉害，怎么就剩你一个了？其他人呢？”

灵曦沉默了几秒。

“死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大部分在大战中阵亡，剩下的被追杀干净。我是唯一被光帝用时光琉璃盏送出时间线的。”

“那青禾呢？你提过她是侍女。”

她眼神闪了下：“她……我没找到她。”

林羽没再问。他知道有些事，问了也没用。

他低头看着那本《光源纪略》，忽然觉得肩上的东西重了几分。九块碎片，三世时空，每一块都藏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。他现在连筑基圆满都没到，就想去找这些东西，简直像小学生要去考博士论文。

可他又不能退。

赵坤的事让他明白，哪怕改写一个人的命运，都会引来墨尘的注视。现在他知道了更大的秘密，恐怕整个黑暗阵营都在等着他犯错。

他抬起头，正想说什么，却发现灵曦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
“你不看完？”她问。

“看完了。”他说，“再多看也记不住，反正又不能拍照。”

她没笑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走吧。”

“这就走？”他愣了下，“不再找点别的线索？”

“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剩下的，得靠你自己去走。”

林羽站直身体，最后看了眼这间藏经阁。满屋子的智慧，满屋子的过往，全都静静地躺在这里，等着某个不怕死的人来翻阅。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经过灵曦身边时，忽然停下。

“喂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找不到所有碎片，或者中途死了……你们光族，是不是就真的没了？”

她看着他，金色眼眸里映着晶石的光。

“那就没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会死。”

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因为光核选了你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它不会选一个半途而废的人。”

林羽咧嘴笑了下：“那它可真是挑了个麻烦。”

他迈步走出藏经阁，脚步落在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。身后，那本《光源纪略》静静躺在石案上，封面上的灰尘，正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