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吞天蟒（2/2）

“退个屁！”林羽声音都变了调，一手搂住她往回拖，另一手连续挥出三道光刃斩，逼退逼近的蛇首。

吞天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，盘踞上高崖，身躯缠绕巨岩，居高临下俯视二人。它表皮有多处灼痕，那是林羽光刃留下的印记，但无一破防，只像是被烫红的铁皮。

它再次张口，口腔深处凝聚起新的毒雾，绿得发黑，气味刺鼻得能呛晕一头牛。

林羽背靠岩壁，怀里抱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灵曦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他左臂有划伤，右肩中毒未清，体内灵气紊乱，金丹转速越来越慢。

“你说你……好好的公主不当，非跟着我来送命？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有点抖。

灵曦靠在他肩上，眼皮沉重，却还努力睁着：“我……答应过光帝……要找到继承者……要活着……看到光回来……”

“你现在这样叫活着？”林羽喉头一哽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快成冰棍了？”

她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可肌肉已经僵住。

林羽低头看她，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此刻泛着诡异的青灰，手指蜷缩着，连抬都抬不起来。他知道这毒不止伤身，更蚀神魂。她是光族最后的血脉，偏偏最怕这种阴毒之物。

“你不该替我挡。”他说。

“我……愿意。”她声音微弱，却清晰。

林羽没再说话。

他慢慢把她放平在地上，动作轻得像搁一件易碎的瓷器。然后站起身，面向高崖上的吞天蟒，一只手缓缓抬起，按在胸口。

光核在跳。

不是他催动，是它自己在狂跳，像一颗即将炸开的心脏。
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子已变成纯粹的金色。金光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，体表浮现出细密的符文，那是光族秘传的烙印痕迹，此刻正自发亮起。

“你说我不该乱冲？”他盯着吞天蟒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“可现在……老子不冲，没人救她。”

吞天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，口中毒雾凝聚速度加快，眼看就要喷出。

林羽双脚猛然蹬地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，速度快得在地面留下三道残影。他不再试探，不再躲避，直扑蛇首。

“来啊！”他吼，“吞天？我看你是吃多了撑的！”

吞天蟒怒啸一声，终于将毒雾喷出。

林羽在空中强行扭身，险险避开正面，可边缘毒气仍扫中右腿，皮肤立刻起泡溃烂。他不管不顾，借着冲势跃至蛇颈下方，双手合十，凝聚全部灵气于掌心，准备强行撕开鳞甲。

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——

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：

“林羽……停下……”

他回头。

灵曦躺在碎石堆中，手指颤抖着指向他，唇瓣开合，声音几乎被风吹散：

“那是……禁术的征兆……你会被反噬……”

林羽怔住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些符文越来越亮，温度高得吓人，像是要把皮肉烧穿。胸口的光核剧烈震动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。
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
这不是普通的光刃斩，也不是基础护盾。这是《光族秘传》里标记为“禁”的那一式——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，强行撬动法则之力的杀招。

用了，可能重伤吞天蟒。

也可能，先把自己烧成灰。

他站在原地，金光映着脸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阴影。

风卷着毒雾掠过，割得脸颊生疼。

吞天蟒在高处缓缓低头，竖瞳锁定他，口中再次凝聚毒雾。

灵曦躺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却仍死死盯着他。

林羽缓缓攥紧拳头，指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
他一步步走向她，脚步沉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在她面前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。

“你说过，光不会消失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只是换种方式存在。”

她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他站起身，转身，面对吞天蟒，双臂猛然张开，胸口光核骤然爆发强光，整个峡谷都被照得如同白昼。

“那今天——”

他低吼，声音撕裂空气，

“我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光！”

金光冲天而起，如利剑刺破浓雾。

吞天蟒昂首嘶鸣，毒雾倾泻而下。

林羽迎着毒雨奔袭，身影在光芒中模糊、扭曲，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
而在三丈外的碎石堆中，灵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指尖渗出的血珠，顺着石缝缓缓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