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本命契约（2/2）

“真正的光明，不在力量多强，而在愿意为谁低头。”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闭上眼开始调息。刚才那一场毒伤虽解，但元气未复，还得养一阵。

林羽也没闲着。献出本命精血后，他体内空落落的，经脉干涩，金丹转得慢吞吞，像缺油的老轴承。他盘腿坐下，运转微弱灵气，试图恢复。

可就在他刚入定不久，异变突生。

小黑原本安静躺着的身体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一股温润的气息从小猫心口升起，顺着那道看不见的契约连线，缓缓流入林羽体内。

起初只是涓涓细流，后来越来越快，到最后竟如江河奔涌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，而是一种带着生命质感的暖流，所过之处，枯竭的经脉重新充盈，破损的金丹自行弥合，甚至转速都快了几分。

林羽猛地睁眼。

他感觉到——自己突破了。

金丹中阶。

没有雷劫，没有异象，甚至连动静都没有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，跨过了筑基圆满后的第二道坎。

他低头看小黑，后者依旧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林羽知道，刚才那一波反哺，绝不是巧合。

这是契约的回馈，是共生的开始。

他伸手把小黑轻轻抱起来，放在自己腿上，用外衣盖好。这猫巴掌大，抱在手里轻飘飘的，可现在他知道，这玩意儿将来恐怕能压塌一座山。

“行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算你有点良心。”

灵曦睁开眼，看了眼林羽，又看了眼他怀里缩成一团的小黑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们俩，还真是天生一对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林羽问。

“一个傻得愿意付出一切，一个蠢得差点把自己撑死。”她语气淡淡，眼里却有笑意，“结果呢？一个差点废掉，一个差点爆体，最后还非绑在一起。”

林羽也笑了：“那不正好？省得以后互相猜忌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阳光挪了个角度，照在吞天蟒庞大的尸体上。那具曾经令人胆寒的躯体已经开始风化，边缘处出现裂纹，像是干涸的河床。

风一吹，碎屑簌簌落下。

小黑在林羽腿上翻了个身，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，嘴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，像是终于睡踏实了。

林羽没动，任它蹭着。他能感觉到契约的存在——不靠眼睛，也不靠感知，而是心里清楚地知道：这个人（或者说这只猫），从此不会再离开他。

不是主仆，不是利用，也不是交易。

就是一种“你在，我也在”的踏实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云淡风轻，峡谷安静得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可他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墨尘还在现世布局，暗之魔神的化身蛰伏三世，光族秘境的秘密才揭开一角，九块光之碎片才拿到第一块。

麻烦多得数不清。

但现在，他至少不再是一个人硬扛。

他低头看着腿上那只黑猫，忽然觉得，这事儿也不算太亏。

毕竟，谁能想到，一场差点送命的战斗，最后换来个能反哺修为的活体充电宝？

“喂，”他戳了戳小黑的耳朵，“以后多吃点，别这么不经折腾。”

小黑没理他，继续睡。

林羽收回手，靠在石壁上，闭眼调息。

体内的金丹运转顺畅，新境界稳固扎实。他知道这一突破来得侥幸，但也明白——有些代价，值得付。

灵曦坐在不远处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目光静静落在两人身上。

她没有再劝，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
因为她已经看到，新的羁绊已然成型，牢不可破。

阳光洒在岩石上，映出三道依偎的影子。一大两小，紧紧挨着，像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
风吹过峡谷，带起一片尘埃。

小黑的胡须轻轻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