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时空裂隙（2/2）

小黑落地一个翻滚，毛炸成蒲公英，眼睛亮起金光。它不退反进，冲着第二头野兽撞过去，一口咬断脖颈，照旧吞了。第三头刚抬起爪子，它尾巴一扫，抽在对方脸上，趁机跃起，从背部一口咬穿脊椎，又是一吞。

第四、第五头见状转身想逃。

小黑四爪蹬地，嗖地追上，一人补了一口，全给解决了。

完事它站在原地，打了个长长的嗝。

地上只剩五摊黑血，正缓缓渗入裂缝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
林羽走过去，踢了踢其中一具残骸：“这些玩意儿之前是啥？”

“可能是山猫或野狗。”灵曦蹲下查看，“但已经被裂隙能量彻底改造了，连灵魂都扭曲了。”

“难怪小黑吃得这么香。”林羽回头，“你是不是专挑坏东西吃？”

小黑舔爪子，不理他。

“它是在净化污染。”灵曦站起身，“这些变异生物体内积聚了大量黑暗能量，普通人接触都会中毒。但它能吞噬并消化，反而增强自身。”

“合着它是个环保型宠物？”林羽摇头，“早知道我该给它办个垃圾分类上岗证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。接下来的路上零星出现了更多变异兽，但远远看到小黑就躲开了。有一次一头藏在裂缝里的爬行类突袭，刚冒头就被小黑一口吸成干尸。

“你现在比杀虫剂还好使。”林羽拍拍它脑袋，“下次家里有蟑螂，我直接叫你出马。”

小黑翻了个白眼。

地势逐渐下降，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。灵曦的通讯水晶开始不稳定，光纹断断续续，方向指示也开始飘忽。

“信号撑不住了。”她皱眉，“干扰太强。”

“那就别用了。”林羽说，“反正我也能感觉到。”

他闭上眼，让光核自主运转。一股微弱的波动从胸口扩散出去，像声呐一样扫过四周。几秒钟后，他睁开眼，指向正前方：“最浓的地方就在那儿，走直线就行。”

灵曦收起水晶，点点头。

他们穿过一片倒塌的石林，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，踩上去像踩在发酵的面团上。头顶的天空已经看不见了，被一层流动的灰膜遮住，光线昏暗，影子都显得模糊。

终于，他们停在一座断裂的石桥前。

桥原本应该横跨一道深渊，但现在只剩下半截，另一端消失在翻滚的灰雾里。桥面裂痕密布，有些地方甚至透明化，能看到背后的虚空在蠕动。

往前几步，林羽站定。

前方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，空气中有黑色丝线漂浮，一碰就会断裂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更深处，隐约能看到几道巨大的黑色锁链虚影，在虚空中缓缓沉浮，伴随着一股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。

林羽呼吸一滞。

那气息不像风，倒像是有重量的东西压在胸口，连心跳都被拖慢了半拍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青禾的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。”

灵曦站到他身边，脸色有些发白：“我能感觉到……她的痕迹。虽然很淡，但确实存在过。”

“那她人呢？”林羽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灵曦摇头，“信号到这里就断了，可能是力量耗尽，也可能是……被干扰了。”

林羽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太阳穴。光核在跳，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。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，不是语言，也不是画面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
就像两个同频的音叉，一个响了，另一个也会跟着震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灵曦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
“没事。”他收回手，“就是这地方太邪门，光核自己在热身。”

小黑从他怀里探出头，冲着深渊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灰雾突然退开了一小片。

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林羽低头看它。

小黑没理他，只是伏低身子，毛微微炸起，眼睛盯着那几道锁链虚影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他们谁都没再说话。

风停了，连裂缝的嗡鸣都弱了下去。天地间只剩下那股黑暗气息，缓慢、沉重、永恒一般地压在那里。

林羽往前迈了半步，鞋尖几乎碰到桥面的裂口。

裂口下的虚空泛起涟漪，一道微弱的光丝从中升起，飘到半空，断了。

他没动。

灵曦也没动。

小黑趴在臂弯里，尾巴尖轻轻一抖，扫过他手背。

远处，一道新的裂缝无声裂开，又迅速闭合，像一张嘴吃掉了自己的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