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暴怒的林羽（2/2）

林羽忽然感到一阵眩晕，耳边嗡鸣加剧，眼前景象晃动了一下。他咬牙撑住，不肯倒下。可就在这时，喉头一甜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，落在焦土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响，像是高温液体滴在枯叶上。

他抹了把嘴，指尖沾血，还是温的。

身体开始发冷，四肢像是灌了铅，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打颤。他知道不能再打了，哪怕还想冲上去砍翻渊煞，可现在的他，连站稳都要靠意志硬撑。

可他不能倒。

至少不能在这里倒。

灵曦还在后面，青禾的魂还在琉璃盏里飘着，渊煞还没死，这场仗远没结束。

所以他站着。

哪怕膝盖已经在抖，哪怕视线模糊了一瞬又一瞬，他依旧挺直脊背，像一根插在战场中央的旗杆，风吹不倒，雨打不弯。

渊煞低头看了眼满地尸首，又抬头看向林羽，眼神复杂。他没再出手，也没嘲讽，只是冷冷吐出一句：“疯子。”

然后，他缓缓后退，身影逐渐融入远处翻滚的黑雾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
战场上，只剩林羽一人站着。

小黑趴在不远处的废墟堆里，耳朵耷拉着，尾巴卷着身子，没敢靠近。它能感觉到林羽身上那股气息正在失控边缘，既强大又危险，像是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。

林羽没回头，也没叫它。

他只是慢慢转过身，看向灵曦。

她还跪在那里，抱着琉璃盏，一动不动。脸上全是泪痕，可眼神却出奇地平静，像是哭干了，也像是接受了。

林羽一步步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走到她面前时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，但他撑住了，用剑撑住身体，才没倒。

“我……做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没人再能碰你。”

灵曦没抬头，只是轻轻抚摸着琉璃盏的表面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金光，像是青禾最后的温度。

“你说她不会再离开我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可她还是走了。”

林羽没说话。

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

道歉没用，安慰没用，连胜利也没用。

青禾死了，是因为他们不够强，是因为敌人太狠，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不讲道理。

他只能保证一件事——下一次，不会再让任何人挡在他前面送死。

他伸手，轻轻按在琉璃盏上。指尖触到冰凉的玉壁，那一瞬，他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藏在自己心里。

“我会让你回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管用什么办法。”

灵曦终于抬头看他，眼里有光，也有痛：“你刚才用了禁术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伤得很重？”

他扯了下嘴角，想笑，结果牵动伤口，又咳出一口血沫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
灵曦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，把脸贴在他胸口。她没哭，但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林羽僵了一下，没推开，也没回应，只是任由她靠着。一只手仍握着剑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，像是支撑，也像是承诺。

远处，风卷起灰烬，打着旋飞向天际。

战场上一片狼藉，尸体横陈，血染焦土。光剑留下的痕迹还在空气中闪烁，像是未散的余威。小黑悄悄挪了过来，蹲在两人几步之外，尾巴轻轻摆了摆，没敢出声。

林羽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金眸仍未褪去。

他知道这状态维持不了多久。

他也知道，接下来会有更多敌人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人能踏过这条线。

他低头看了看灵曦，又看了看手中的剑，轻声说：“我们还没输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起脚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剑尖拖地，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。

血从嘴角再次渗出，滴在剑脊上，顺着金属纹理缓缓流下，最终坠入泥土，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