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两败俱伤（2/2）

“我不是为了打败你。”他嘶哑地说，“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。”

话音落，金光化刃，环绕周身。他猛地发力，将渊煞掀翻在地，翻身压上，右掌凝聚全部光能，高频震荡的光刃亮得刺眼。

渊煞想躲，可动作迟缓了一瞬。

光刃落下。

嗤——

血光飙射。

渊煞右臂自肩部齐根断落，断口焦黑冒着青烟，落地时还在抽搐。他惨叫一声，翻滚出去，左手死死按住断臂处，黑血如泉涌出。

林羽喘着粗气，单膝跪地，光刃消散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才稳住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尖发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虚脱。

可他还不能倒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渊煞。

那人正靠在一块残碑上，脸色惨白，冷汗直流，可眼神依旧凶狠。他盯着林羽，一字一顿：“你……赢不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说，“我没想赢你，我只想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
他撑着大地之盾，慢慢站起来。腿在抖，但他站住了。

渊煞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难听。他抬起仅剩的左手，五指张开，黑气疯狂汇聚。转眼间，一只漆黑利爪成型，表面流动着腐蚀性的魔纹。

“那你就——死在这吧！”

他暴起冲锋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林羽想闪，可身体跟不上意识。那一爪穿透防御，直插他左胸。

噗嗤。

林羽低头，看见那只黑爪穿过了自己的胸口，指尖甚至露出了背后。

他没喊疼，只是怔了一下，然后苦笑：“你这招……挺脏的啊。”

渊煞狞笑：“脏？这是战争。”

他猛地抽手，带出一大蓬鲜血。林羽踉跄后退，最终单膝跪地，左手撑地，右手仍握着盾。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
渊煞站着，左腿微微发颤，断臂处血流不止，黑气也紊乱不堪。他想走过去补一刀，可脚步刚动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
两人就这样隔着十步距离，互相盯着。

一个断臂，一个穿心。

都快死了，可谁都不肯倒下。

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，吹动林羽额前的碎发。他咳出一口血，抹了把脸，抬头看着渊煞：“你说黑暗是永恒归宿……可你看，我们都还活着。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在喘。”

渊煞没说话。他死死盯着林羽，眼里有恨，有怒，也有那么一丝动摇。

林羽笑了笑，声音越来越弱：“所以啊……别急着宣布结局。”

他慢慢低下头，看着胸前的伤口。血还在流，可他感觉不到太多痛了。金光在他体内微弱闪烁，像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灭，却又倔强地不肯熄。

渊煞站在原地，靠着残碑，左手按着断臂，呼吸沉重。他本该冲上去杀了林羽，可身体不听使唤。失血太多，献祭的效力正在衰退，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。

可他还是站着。

哪怕只剩一条胳膊，哪怕血快流干，他也站着。

因为他不能倒。

林羽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，可他还清醒，还能思考，还能呼吸。

这就够了。

远处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星光漏了下来，照在两人之间的焦土上。

一滴血从林羽胸口滴落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