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小黑的致命一击（2/2）

林羽咳了一声，差点没坐倒。他用手撑住，缓了会儿，才重新抬头：“谢了啊。”

小黑打了个嗝。

一股黑烟从它嘴里冒出来，飘在空中，形状像个小漩涡，转了几圈才散。

林羽盯着那烟看了两秒，摇头：“下次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打这种嗝？怪吓人的。”

小黑不理他，原地转了两圈，找了个干净点的石头，一屁股坐下，把脑袋搁在前爪上，闭眼不动了。

林羽看着它，想说它这姿势也太随便了，好歹刚杀了个人物级的大敌，多少摆个酷点的造型。可他自己也累得不行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还在抖。他试着动了下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想站起来，可试了两次都没成功，最后干脆放弃，继续单膝跪着。

夜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，吹得他连帽衫的衣角轻轻晃。头顶的天空裂开一道缝，星光漏下来，照在两人之间。那光不亮，但确实存在。

林羽抬头看了眼天，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。

一滴血从他胸口滑落，砸在焦土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小黑忽然睁开眼，看了那血迹一眼，又闭上。

林羽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他知道这一仗打完了，可人还活着，伤还在，疼也是真的。

他没去想接下来怎么办，也没力气想。他只知道现在不能倒，至少得等到呼吸稳了，心跳正常了，才能考虑别的。

小黑坐在石头上，耳朵偶尔抖一下，像是在听远处有没有动静。它没走，也没藏，就待在原地，像块长了毛的石头。

林羽看了它一眼，低声说：“你倒是挺稳。”

小黑没反应。

他又咳了一下，这次没出血，只是嗓子发痒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手上沾了灰和血，混在一起，擦了道脏印子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说咱们俩，一个快死，一个装死，到底哪个更惨？”

小黑睁开一只眼，瞥了他一下，又闭上。

林羽也不指望它回答。他靠在盾上，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天。

那道裂缝还在，星光没变。

他喃喃道：“看来……还没到熄灯的时候。”

小黑打了个哈欠，露出尖牙，然后把脑袋往爪子底下埋了埋，彻底不动了。

林羽没再说话。

他跪在原地，左手撑地，右手搭在盾上，眼睛半睁着，像是随时会睡过去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
风停了。

灰烬落在他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