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金丹圆满（2/2）

那道裂缝还在，星光没变。夜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，吹得他连帽衫的衣角轻轻晃。他盯着那光看了会儿，忽然觉得脑子里有点不对劲。

不是疼，也不是晕，是一种……刺。

很细微，像有根针扎在眉心深处，不痛不痒，但存在感极强。他一开始以为是反噬后遗症，可等他静下心来内视，才发现问题出在灵魂本源里。

他动用微弱神识往识海深处探去，一路顺着他熟悉的记忆轨迹走，经过青禾牺牲的画面，掠过与渊煞搏杀的片段，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点极微弱的黑芒。

那东西小得几乎看不见，形状像一枚扭曲的符文，安静地嵌在他灵魂的一处褶皱里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。最诡异的是，它居然跟他的气息有那么一丝交融，像是早就藏在里面，只是现在才显形。

林羽立刻警觉，调动光核之力就想把它轰出去。金光涌向那点黑芒，可刚一接触，对方竟然轻轻一颤，顺势往他神识里缩了半寸，仿佛在说：“我跟你是一伙的，别赶我走。”

他顿时收手。

不能再硬来了。这印记太邪门，强行驱逐万一伤到自己本源，那就真是捡了芝麻丢西瓜。

他闭眼沉思片刻，最终决定先封住它。他在灵魂深处划出一道屏障，用光核余温形成的金线把它围住，暂时隔绝外联。那黑芒似乎察觉到了，轻轻跳了一下，然后又安静下来，像睡着了。

“这是渊煞临死前留下的？”林羽睁眼，低声自语，“不是攻击，不是诅咒，倒像是……一颗种子？”

他不知道这玩意儿以后会不会发芽，也不知道它想干什么。但他清楚一点——这事不能急。现在他身体还没恢复，小黑在沉睡，周围虽无敌人，但难保没有暗手窥视。他得先稳住状态，等能动了再说下一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杂念压下去，重新闭眼调息。

体内的金丹缓缓转动，灵气自发循环，修复着最后几处隐伤。他能感觉到体力在一点点回来，虽然还不能打架，但至少能走路了。他试了试站起来，双腿发软，晃了一下，又坐回去。

“还得再等等。”他说。

小黑这时忽然打了个嗝。

一股黑烟从它嘴里喷出来，飘在空中，形状像个小漩涡，转了几圈才散。

林羽盯着那烟看了两秒，摇头：“我说了多少次，别在我面前打这种含黑气的嗝，怪吓人的。”

小黑睁开一只眼，瞥了他一下，眼神带着点“你管得着吗”的嫌弃，然后又闭上。

林羽也不计较。他知道这货脾气就这样，救了他命也不稀得邀功，吃饱了就睡，天塌下来都挡不住它的瞌睡虫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东方微微泛白，应该是快天亮了。战场依旧寂静，没有动静，也没有新的敌人出现。渊煞死了，他的部队也溃散了，这片区域暂时安全。
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轻微发抖，但比之前稳多了。他试着凝聚一丝灵力，掌心立刻浮起一团柔和的金光，稳定不散。

“金丹圆满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倒是意外之喜。”

可紧接着，眉心那点细微的刺痛又冒了出来，提醒他这胜利并不干净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光核，感受到它平稳的跳动。他知道，这场仗表面上赢了，但实际上，另一场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盘腿坐好，背靠大地之盾，双手放在膝上，继续调息。

小黑趴着不动，耳朵偶尔抖一下，像是在听远处有没有动静。

林羽闭着眼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阳光从裂缝边缘渗进来，照在两人之间。那光不亮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的左手搭在盾上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轻轻碰到了一粒带血的碎石。

风停了。

灰烬落在他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