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万古伏笔（2/2）

就是现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催动光核稳定自身时间线，然后贴着裂隙边缘滑了进去。空间乱流扑面而来，像无数把刀刮在皮肤上，他咬牙撑着，一步步挪到石碑下方。

他再次取出光之碎片，这次没捏碎，而是用指尖一点点磨出一丝金线。这线极细，比头发丝还细，却带着因果之力，能顺着命运轨迹钻进灵魂本源。

他等了三息，等到碑文彻底熄火的瞬间，立刻将金线顺着碑体纹路推了进去。

线走得很慢，像是在爬一根看不见的藤。他屏住呼吸，神识紧跟着那缕金光，一路向下，穿过层层封印，最终抵达一个漆黑的意识空间。

那里，有一团扭曲的黑影在沉睡——夜渊的灵魂本源。

林羽没犹豫，直接以自身执念为媒，在金线上烙下一句话：

“终将斩断你一切因果。”

话落，金线猛地扎进黑影深处，像一枚钉子楔进了木头。那黑影剧烈一颤，随即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，想要反吞噬他的神识。

他猛掐太阳穴，强行切断连接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裂隙壁上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
可他知道，成功了。

印记已种下，万古不灭。哪怕将来夜渊重生，哪怕他躲到宇宙尽头，只要林羽愿意，随时能顺着这根线一刀斩断他的命脉。

代价也来了。

几乎在印记落成的瞬间，时空法则立刻响应。篡改如此重量级存在的命运，等于在规则脸上扇耳光。反噬来得又快又狠。

他只觉得眉心像是被人拿凿子狠狠砸了一下，脑袋当场裂开似的疼。紧接着四肢百骸像是被拆了重装，骨头一根根断裂又重组，经脉寸寸崩裂。鲜血从七窍涌出，耳朵里全是嗡鸣，视线模糊成一片。

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，抬手按在胸口，启动光核护住心脉。金光从体内溢出，勉强稳住生机。

然后，他倒了下去。

身体顺着裂隙边缘滑落，漂浮在虚空中，随着紊乱的时间流轻轻晃动。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，衣服上全是血渍和灰，连帽衫的帽子都歪了。

光核仍在跳动，自动释放出一层微弱金光，把他裹在里面，像一层薄茧。这光很弱，但持续不断，维持着他最基本的修复机能。

他一动不动，像具尸体。

可就在他左手垂落的瞬间，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
不是幻觉。

那一粒带血的碎石，还卡在他指缝里，没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