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回归现世（2/2）

话音落下，他一把抓住灵曦的手腕，两人带着小黑，一步踏入金光漩涡。

空间扭曲，光线拉长，四周景物像被扔进搅拌机，转瞬间碾成一片混沌。林羽只觉得身体被扯着往某个方向拽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死死攥着灵曦的手，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甩出去。

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十息。

然后——

脚底一实。

风变了。

不再是上古荒原那种夹着硫磺味的干冷风，而是带着点城市尾气和烧烤摊油烟的暖风。耳边不再是风啸和兵刃相击，而是远处汽车鸣笛和小孩尖叫着“妈妈我要”。

林羽睁开眼。

眼前是一片荒地，杂草长得比人高，中间横着条水泥路，裂缝里钻出几株蒲公英。再往前是排低矮的民房，墙上刷着“拆”字，电线杆歪斜，挂着几根断线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衣服还是那件破连帽衫，只是沾的灰少了点。灵曦站他旁边，白裙在风里轻轻摆动，怀里小黑还在呼呼大睡，嘴角甚至流出一串亮晶晶的口水。

“到了。”林羽说。

江城郊区，没错。

他抬头望天，准备确认方位，却忽然一顿。

天空中，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裂隙，横在云层之间。它不长，也就一拃宽，三尺来长，颜色极淡，像谁用铅笔在天上轻轻划了一道。若不是他眼尖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可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
暗影议会的通道，已经开始渗透了。

“这么快？”他皱眉。

灵曦也看到了，眉头微蹙：“能量波动很弱，应该是初期试探性开启，还没形成稳定入口。”

“试探？”林羽冷笑，“他们从来不是试探，是算准了时机。”

他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那道裂隙看了足足半分钟。周围很安静，连狗叫都没有。可他知道，这安静撑不了多久。一旦裂隙扩大，暗族先锋降临，整个江城都会变成战场。

他回头看了眼来路——时空通道已经闭合，金光消散，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
“先找个落脚点。”他说，“小黑不能一直这么睡下去，我得想办法让它醒。”

灵曦点头：“苏晚星在城西有栋空置的公寓，我们可以去那里。”

“苏晚星……”林羽念了遍这个名字，没多问。他知道这人在现世的身份，也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——“你负责守护时空，我负责守护你身后的世界。”

现在，那个世界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
他刚要迈步，忽然想到什么，停下脚步。

“差点忘了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展开，用火折子点燃。纸灰飘起，在风中旋了几圈，不见了。

这是他离开前写的留言，内容只有四个字：“宝库安好，勿念。”

他知道石矶不会骗他，但他还是得留个信。不是防谁，是给自己的心安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两人一兽沿着荒地边缘的小路往城区走。夕阳西下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小黑在灵曦怀里翻了个身，咕哝了句梦话：“嗝……再来一口……”

林羽看了眼它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这家伙，做梦都在吃。”

灵曦也笑了：“只要它醒着还能打架，你就该谢天谢地。”

“说得对。”林羽点头，“毕竟下次见面，可能就得靠它顶第一线了。”

他们走出荒地，踏上主路。街边路灯亮起，照出斑驳的光影。一辆外卖电动车嗖地从身边骑过，骑手戴着头盔，嘴里还哼着歌。

林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
那道黑色裂隙，依旧静静悬在那里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
他收回目光，脚步不停。

与此同时，上古秘境入口处，风沙寂静。

地面无痕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
一道身影缓缓浮现——黑袍，银面，脚步无声。

时商站在封印前，抬起手，指尖距离那无形的屏障仅有一寸。他没触碰，只是低语了一句：

“有意思，连我都差点找不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黑袍在风中一荡，消失不见。

灵曦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光痕，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