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秒杀血手（1/2）
夜风卷着碎纸片在小路上打转，林羽走在前头，苏晚星跟在他半步之后。路灯昏黄，照得两人影子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贴在地上，像被钉住的剪纸。小黑还在他肩上趴着，耳朵忽然一抖，鼻子抽了两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它低声咕哝，“血腥味，刚冒出来的，不是老鼠。”
林羽脚步没停，眼角余光扫过路边断墙的阴影。那里的草比别处矮了一截，像是有人踩过不久，又被刻意压平。他左手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胸口，光核温热，不烫，但跳得比平时快半拍。
苏晚星察觉他慢了半步，也停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羽说，“前面路滑，你小心点。”
他说完，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。
就在这一瞬，一道黑影从断墙后暴起，刀光如血泼出，直劈苏晚星后颈。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，脸上戴着一张染血的铁面具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。刀未至，腥风先到，割得人脸颊生疼。
苏晚星根本来不及反应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往后仰。她瞳孔骤缩，看着那把弯刀在眼前放大，刀刃上还沾着暗红的渣滓，也不知道是血还是锈。
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来。
她只听见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像是金属撞上石头，紧接着一股热风扑面，把她掀坐在地上。
林羽已经站在她身前，右手张开，掌心一道凝实的光刃横在胸前，刚好挡住那记劈杀。刀锋与光刃相撞的地方火星四溅，弯刀崩出一个豁口，而光刃连颤都没颤。
“血手？”林羽看了眼对方面具下的眼睛，“就你这身板，也配叫‘血手’？你家妈没告诉你，起外号要量力而行吗？”
那人一言不发，猛地后撤三步，左脚在地面一跺，整条右臂突然膨胀一圈，血管凸起如蚯蚓爬行，皮肤裂开，渗出黑红色的液体。他低吼一声，刀势再起，这次不是一斩，而是三道赤芒同时劈出，呈品字形罩向林羽头顶。
“血影斩！”他嘶声喊出招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林羽叹了口气：“你们这种反派，是不是都得先报个招式名才能动手？就不能打完再说？多耽误事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人已消失原地。
不是闪，不是跃，是直接从原位没了。下一瞬，他出现在血手身后，光刃横扫，干脆利落。
“咔。”
右臂齐肩落地，弯刀砸在杂草堆里，弹了两下，插进泥中。
血手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住断口，可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冒，又黑又稠，落地时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把草叶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“你……”他喘着粗气抬头，“怎么可能这么快？”
林羽站在他斜后方，光刃收在掌心，像握着一团没散的火苗。“你练的是血影魔功吧？靠透支精血换力量，听着挺猛，其实就跟熬夜打游戏一个道理——一时爽，一直熬，迟早猝死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左手，食指对准血手眉心。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一是我现在把你废了，你回去告诉墨尘，下次派个能打的来。二是我帮你提前退休。”
血手咬牙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显然在强行催动魔核。“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他身体猛地鼓胀，胸膛高高隆起，皮肤开始泛紫，那是魔核即将自爆的征兆。一旦炸开，方圆五米内什么都得化成焦炭，苏晚星离得这么近，绝对活不了。
林羽眼皮都没眨。
他右脚往前一踏，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，一圈淡金色的纹路悄然扩散，无声无息地漫过草地、碎石、断墙，最后将血手整个人圈在其中。
“经脉封禁。”他轻声道。
血手的动作戛然而止。他瞪大眼，想动手指都做不到，体内翻腾的魔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锁住，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，眼球充血，却连惨叫都喊不出来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林羽收回脚，“你这功法走火入魔的风险系数至少百分之七十，我不拦着，你自己就得爆。”
他转身看向苏晚星，语气放软：“没事了，他杀不了你。”
苏晚星还坐在地上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微微发抖。她刚才亲眼看见一个人的胳膊被一刀砍下来，血喷得到处都是，可林羽就像拍苍蝇一样轻松。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林羽走过去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。动作不算温柔，但很稳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地上凉。”
苏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抓住他的手站起来。腿还有点软，但她没松手，反而攥得更紧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到底有多强？”
林羽笑了笑：“强到足够让他们不敢再来第二次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四周几处阴影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。那是藏在暗处的人在退走，动作很轻，但逃不过小黑的耳朵。
“那边墙根底下蹲着仨，左边破厂房二楼有个拿望远镜的，还有个在电线杆后面假装系鞋带。”小黑趴在林羽肩上，懒洋洋地报数，“现在全跑了，溜得比耗子还快。”
林羽没回头，只是提高声音：“听好了，下一个来的，我不保证还能收得住手。”
话音落下，远处一只野猫受惊跳开，撞倒了个铁皮桶，哐当一声。再之后，四下彻底安静。
苏晚星望着地上那具失去行动能力的躯体，又看向林羽平静的脸。这个人刚才还在说火锅和牛肚，转眼就能面不改色地废掉一个杀手。他不像修真小说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，也不像电视里冷酷无情的高手。他就站在这儿，穿着最普通的黑色连帽衫，肩上趴着只会打嗝的灵兽，说话还带点调侃。
可正是这个人，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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