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众生愿力（2/2）

血没落地，反而浮在半空，一颗颗，像被无形的线吊着。每一滴血里，突然映出一张脸：拾荒老人蹲在桥洞下数硬币，女工在流水线上揉腰，学童背着书包过马路，老兵拄拐在烈士陵园鞠躬……他们没修为，没神通，一辈子没离开过小镇县城星舰底层，可此刻，他们的声音穿过亿万时空，合在一起，轻得像耳语：

“你不是开关。”

“你是我们的明天。”

林羽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不是心动，是骨头缝里咔哒响了一声，像锁开了。

他一直怕被人需要，怕背不动那么多命。可这些人不需要他无敌，不需要他永生，他们只是想让他知道——有人在等他撑住，不是为了宏大叙事，就是为了还能多吃一顿饺子，还能唱完一首歌，还能看见明天的日出。

他松了。

不是放弃剥离，是终于明白：你可以不属于任何历史，但依然能被未来托住。

胸口那丝微弱的共鸣，“轰”地炸开。

像一口封了万年的井，突然涌出活水。他不再抵抗，也不再强撑，就那么坐着，把整个人摊开，任愿力灌进来。光河决堤，金色洪流从天而降，把他整个吞没。皮肤上的裂纹开始泛金，断臂处传来细微的噼啪声，像是有新骨在肉里生长。眉心金光暴涨，不再是将熄的火苗，而是一颗微型太阳，刺得焦土都反光。

远处，那个磕头的散修突然笑了，嘴里缺了两颗牙，笑得像个傻子。他感觉不到结果，也不知道林羽有没有接到，可他就是知道——那一拜，没白费。

药谷里，万株灵植一夜枯死，化为灰烬，随风散去。

山村那根蜡烛熄了，孩子打了个哈欠，倒在床上睡着了。

避难舱的歌声停了，有人小声问：“还唱吗？”

“睡吧，”旁边人说，“好像……没事了。”

林羽仍端坐于焦土之上，双目未睁，全身被金色光流缠绕，七窍血迹转化为光痕，断臂处有新骨萌发迹象，整体处于愿力融合过程中，位置未变，意识模糊但未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