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全是螃蟹!(1/2)
不一会儿,桑植摊前就剩下零星几个散客。
别看是单买,你一斤、我两斤,你买三条、他买五条,不紧不慢,就是不歇气。
十几分钟,上千斤香头,悄无声息,一扫而空。
爷爷那套“先嫌贵后砍价”的老招数,连一句都没用上。
人家就问:“多少钱一斤?”
桑植刚开口,钱就递过来了,连价都不还。
本来谈好的三十块,最后直接卖到三十五!
鱼卖完的那一刻,仨人对视一眼,半天没缓过神。
“哎呀!忘了留一条!”桑小平一拍大腿,急得直跳脚。
这鱼可是他亲手捞的!炖一锅汤,香味能飘出三里地!
爷爷慢悠悠抽了口旱烟,烟锅子往地上一磕,淡淡说:
“慌啥?海子能捞一回,就能捞二回。”
“走,回家,爷爷给你们熬汤。”
桑小平唉了一声,认了。
可……这就完事儿了?
桑植没说话,默默从兜里掏出个透明塑料袋,“啪”地一抖。
袋子里——一条香头鱼活蹦乱跳,尾巴甩得噼啪响!
爷俩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,跟刚通了电的灯泡似的。
“卧槽哥!你太阴了!”桑小平嗷一嗓子,“连鱼贩子都被你骗得团团转!”
“你这手,神了!”
“行行行,汤你多喝两碗,我让给你!”
桑小平乐得像中了五百万。
爷爷也嘴角一翘,笑了。
这鱼,他小时候最爱吃,一晃快十年没碰过了。
仨人上三轮,桑植没急着回。
拐进集市,买了两条五十米长的地笼。
原价三千八,爷爷一张嘴,砍到三千三百八。
拎回家,爷爷立马开干。
把香头收拾干净,顺手去菜园掐了一把头茬小白菜。
自家种的菜,没农药,土味浓,一咬咔嚓响,甜得像刚化开的冰糖水。
尤其是头茬,一口下去,满嘴春天。
爷爷烧火炖汤,桑植拉着桑小平,偷偷溜出去放笼。
地笼不是乱扔的,得下在螃蟹虾兵的“下班必经之路”上。
它们喜欢窝在石头缝里,懒得很,哪儿都不想去。
所以得往它们家门口下。
桑植挑的俩点,就在礁石缝最密的螃蟹洞旁边。
笼子一入水,他就知道——妥了。
两条笼子铺开,一寸不差,精准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。
有透视眼在,船不撞礁,笼子自己就会乖乖落准点。
放完,俩人划船回岸。
刚进院门,爷爷就在屋里喊:
“回来啦?洗手开饭!”
他蹲在井台边,拎着水桶哗啦哗啦洗,嗓门大得能震瓦片。
他们一进门,饭菜刚好上桌。
桑植拽着桑小平,去井边搓手,井水冰凉,手心凉透,浑身都舒坦。
……
一顿饭,吃得油光满面,肚皮鼓得像揣了西瓜。
桑小平一抹嘴,立马炸了:
“快算账!哥!香头到底卖了多少?你憋到现在,我肠子都要打结了!”
他憋了一天,就等这一秒。
饭还没消化,人就被拉进小屋。
爷爷也跟着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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