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是求老天爷赏口饭吃(1/2)
桑植默默转过头,嘴角憋得直抽。
你说这老二,平时沉默得像块铁,咋生了个这么能蹦跶的儿子?
……
阳光?得了吧,这名字咱不提了。
反正东西都备齐了。
凌晨三点,海面黑得跟墨汁泼过一样,可天上星星亮得扎眼。
船头摆着六挂爆竹,左右船舷也挂满了,一串接一串。
香案上,猪头、牛头、羊头,整整齐齐摆着,油汪汪的,泛着光。
竹篓里吊着只全鸡,风一吹,晃晃悠悠,像在跟人打招呼。
底下,红鸡蛋、黄酒、糯米、符纸,样样俱全,一样没漏。
打火机“咔”一响,火苗“腾”地蹿起来。
桑植点了两根粗蜡烛,插在香炉两边。
三炷香一靠近火,烟就直往上飘,绕着船头打转。
他对着那艘灰青色的船,深深一鞠躬,再鞠躬,第三次,低头跪了。
同一秒,爷爷吧嗒两口旱烟,嗓子一沉:
“吉时到——点火!”
话音刚落,爆竹齐炸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砰!砰!砰!”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碎纸片满天飞,跟过年放烟花似的。
鞭炮声震得人耳膜发麻,三人踩着木梯,一步一步,上了船。
“呜——”
汽笛长鸣,低沉浑厚,像深海里一头老鲸在唱歌。
螺旋桨一转,水面裂开,浪花翻卷。
船,离了岸。
船身青漆上,两个大字明晃晃:
**海平号**。
“海”是他,“平”是她,也是老人一辈子的念想——
愿每次出海,都能平安去,平安回。
岸边,爷爷叼着烟,眼睛湿漉漉的。
他望着远去的船影,点点头,又摇摇头,像棵风里老树,说不清是高兴还是舍不得。
丽婶拍拍他肩:“老爷子,咱海子有出息了,该享福了。”
爷爷没吭声,只咧嘴笑了两声,笑声大得把夜宿的鸟都惊飞了:
“哈哈哈——!好!真好——!”
笑声飘在黑夜里,久久不散。
……
船上,二叔握着舵,闭着眼都能开。
老渔民,骨子里认路,比GPS还准。
桑植懂,这活儿得轮着来——船又不是电瓶车,开俩钟头就歇。
他带人进了舱。
舱小,每人一米五的小床,躺平就塞满,再多行李都搁不下。
打渔不是旅游,能睡个囫囵觉,就是福气。
“小平,去把网收收,昨儿刚晾过。”
桑植随口一说。
网嘛,捞完鱼就得晾。腥气太重,鱼闻着都绕着走。
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”,这话真不是瞎编的。
晾得差不多,味儿淡了,才能再下水。
二叔开船,桑小平麻溜收网,
桑植呢,靠在船边,盯着海面。
船正好路过他前几天布的地笼那儿。
一眼扫过去——
哟,虾蟹少了一大半。
近海倒是见几条鱼,但零零散散,连个像样鱼群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